To address this gap, this study delves into the "mechanism of the user demand pain points on the formation of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It identifies user demand pain points as the core catalyst and constructs a model that illustrates how these pain points promote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through user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user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Furthermore, the study explores the boundary effects of perspective selection as a "combustion promoter" in this process.
A multi-point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among 306 user entrepreneurs. By employing factor analysi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nd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the following research findings are obtained: (1) The pain points of user demand has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formation of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2) User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user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mediate the formation of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3) View taking moderates the impact of users'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on users'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The higher the users' view taking ability, the stronger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users'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The theoretical contributions are threefold. First, drawing on the theory of cognitive affective system, this study constructs an integrated model from the pain points of user needs to the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of user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formation process of user entrepreneurship. This approach effectively opens the "black box" of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ordinary users to entrepreneurs, driven by the need to fulfill personal requirements. While prior research has examin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user need pain points and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through case studies, these efforts have not delved into fine-grained analysis or deeply uncovered the underlying mechanisms. This study addresses this gap by identifying user need pain points as the core factor in the formation of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exploring how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passion drive this behavior, and thereby enriching the existing body of research on user entrepreneurship. Secon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ual driving of cognition and emotion, it is proposed that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are the key mediating factors to stimulate the formation of users'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which makes up for the blank that previous scholars have not yet revealed the formation mechanism of users'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from the dual perspective of learning and passion, and enriches the application of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in the field of users' entrepreneurship. Third, the current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passive negative moderating effect of the dynamic environment, while user entrepreneurship is more likely to occur in the turbulent market environment. In the early stage, scholars often overlooked the positive moderating role of viewpoint taking as an active mechanism for identifying the needs of others in the market. This study addresses this gap by revealing that viewpoint taking, when integrated with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significantly influences the formation of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under specific boundary conditions. Then an integrated research model has been developed, combining users' internal needs with the needs of others in the market. This approach not only bridges the gap between psychology and management research but also enriches management theory and provides new insights for future studies on user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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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用户创业企业的发展,用户创业对经济社会的影响愈发显著,学术界密切关注由用户需求痛点激发的创业活动[1]。用户创业起源于个体对产品需求不满足[2],通过对产品进行改进和创新,在此过程中偶然发现创业机会,进而将产品商业化。用户深知产品需求痛点,其首先通过改进产品满足自身需求,再通过创业满足社会需求[3]。因此,研究由用户需求痛点激发的创业行为具有重要意义。相关研究表明,用户需求痛点会促使创业行为发生[4-5],但对用户需求痛点如何转变为创业行为的研究较少。因此,本研究对用户需求痛点影响创业行为形成机制进行深入探讨。
相关研究表明,需求是行为发生的基础,而行为方向与目标是为满足需求[6]。用户创业是一种由需求驱动的创业行为[7],这种独特性使其与传统创业行为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构建由个体需求驱动的创业行为研究框架是迫切需要关注的议题。第一,为揭开用户创业行为形成机制,需关注其内在创业机理。相关研究表明,用户需求痛点是影响用户创业行为的启动因素[7-8]。用户创业与传统创业不同,用户通常是“偶然”的企业家,他们是在对产品改进和创新过程中发现别人对此产品也有需求,从而萌生出创业想法并进一步开展创业活动[9]。用户天生并不具备创业知识和能力,而创业学习[10]和创业激情[11]能提升创业者创业能力,但当前对用户创业情景作用机制的研究较少,因此需基于用户创业情景考察其适用性。第二,在需求高度不确定和模糊的新兴市场,用户创业行为更容易发生[12]。这是因为,用户采择能力使得他们可从消费者角度考虑需求问题,从而在动荡环境中敏锐识别和把握创业机会,进而促进创业行为的发生[13]。
本文通过文献梳理发现,现有文献存在以下不足:第一,作为“偶然”的企业家,创业学习和创业激情对用户创业行为起中介作用,但其在用户创业情景中的应用需进一步完善。第二,未深入揭示在动荡环境中需要哪些边界条件促进用户创业行为顺利开展?边界条件和影响机制又是什么?第三,关于用户需求痛点对用户创业行为形成机理的研究较少,未构建与用户创业相匹配的整合模型揭示用户创业行为内在机理。
根据认知—情感系统理论,当个体遇到外界事件刺激时,其内部认知—情感系统会产生相应反应,且认知—情感系统与外部环境及个体特质产生交互作用,共同影响个体行为[14]。在用户创业领域,当个体需求未被满足时,其通过对产品进行改进与迭代升级发现其商业化价值,激发相应认知和情感反应,并通过与个体观点采择能力和外部创业环境相互作用,共同促进用户创业行为的形成。鉴于此,本研究基于认知—情感系统理论,探讨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的中介作用,考察观点采择作为边界条件的作用机理,探讨用户需求痛点对用户创业行为的作用机制,构建用户创业行为整合模型,旨在丰富用户创业领域研究,为具有需求痛点的用户演变为企业家提供参考。
用户创业最初源于未被满足的需求,用户因在市场上找不到满意的产品或服务,在需求驱动下会对产品或服务进行创新,进而偶然发现创业机会并进行创业[15]。研究发现,1978—2007年,美国有10.7%的初创公司和46.6%存活5年的创新型公司由用户创立。在从领先医疗器械制造商获得风险投资的医疗器械公司中,有52%由执业医生创立;在青少年产品领域,有84%由用户创立;在原子力显微镜行业,早期公司均由用户创建;在帆板、滑板和单板滑雪等极限运动领域,有43%的关键创新由开发这些创新的用户将其商业化[16]。鉴于用户创业的重要性,学术界研究热度不断上涨,发表在国际知名期刊上的研究成果逐年增长[7,15-18]。学术界普遍认为,用户创业与传统创业存在较大差异,构建与用户创业情景相符的用户创业行为研究框架是有待解决的关键问题[4,19]。
创业行为被定义为“发现、培育和利用未来市场商品和服务的能力”,开发市场需求是企业家成功的关键[13]。用户需求痛点是预测市场需求的关键因素,是促使用户创业行为开展的核心触发因素[17]:Hienerth[8]研究发现,具有需求痛点的用户最终开发了品牌并创办了公司;Haefliger &Jager[15]揭示具有需求痛点的用户在现有公司框架下进行创作,最终使产品成功实现商业化;Yun &Park[20]通过研究发现,用户创业起源于用户产品需求痛点。以上研究表明,用户需求痛点对用户创业行为具有触发效应,但多数文献仅以个别案例为研究对象,未深入揭示用户需求痛点促使用户创业行为形成的内在机理。
用户创业具有“偶然性”和“突发性”,用户并不是天生的企业家,从用户需求痛点到创业行为开展,用户需学习创业知识、经验和技能[9]。创业学习在用户创业行为形成过程中起关键中介作用。个体通过创业学习更新自身知识库,以更好地应对复杂多变的创业环境[21]。通过创业学习,创业者不但能反思和总结自己的经验[22],而且还能学习其他优秀创业者的非凡事迹,经过信息加工形成有意义的创业认知[10],从而有效促进创业行为开展。随着创业的不断发展,创业者还能在创业环境中不断学习,对自身认知和行为进行纠偏(蔡莉等,2012),以有利于创业行为的持续推进。综上,将创业学习应用于用户创业领域的研究较少,需要进一步探究用户创业中介作用机理。
另外,创业激情贯穿于创业活动全过程,是驱动创业行为的重要动力(张秀娥和李梦莹,2021)。关于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的影响,学者分别从先天特质、后天认知和情感等视角进行研究,采用和谐/强迫激情、感知激情、创业激情等指标衡量[23]。用户创业的内在动机是为满足个人需求和他人需求,其创业激情与其他创业者不同,其在对产品进行创新时会表现出愉悦感和享受感[1],在得知周围人对产品感兴趣并表现出购买意愿时,会极大程度上提升自我效能感,进而激发创业激情。Cuomo等[4]研究发现,具有激情的人更有可能开展创业行为。综上,虽然学者对创业激情驱动创业行为作用机制进行了大量研究,但对用户创业激情的研究较少。因此,本研究重点分析用户创业激情对用户创业行为的中介机制。
传统观点认为,环境动态性会阻碍创业行为开展,但用户创业在市场需求高度不确定和模糊情况下更易发生[24-25]。周冰玉(2023)在虚拟社区中对用户创业进行研究发现,观点采择在用户创业过程中起调节作用。观点采择在心理学领域是指理解他人内心经历和感受以及从他人角度看待外部世界的能力[26]。Homburg[27]研究观点采择与销售之间的关系,发现观点采择能力越强,对客户需求越了解,客户满意度和支付意愿就越高;Bacq[28]研究发现,观点采择能提高创业自我效能感,进而促进创业行为开展。拥有较强观点采择能力的创业者更倾向于从消费者角度出发,提高其识别机会的能力,进而创建符合特定市场偏好的新企业[13]。对于用户创业者而言,在环境动荡、消费者偏好易变的环境下,观点采择使得个体可从消费者角度思考问题,从而更好地把握消费者需求,进而在不确定性环境中捕捉市场机会。因此,本文认为观点采择会影响创业学习、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间关系。
用户需求痛点是触发用户创业的关键因素,用户因在市面上找不到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来促使他们开发产品进而引发创业活动[16]。用户需求痛点包含以下4个方面:对现有产品或服务不满意、关注产品前沿创新需求、推广创新产品需求痛点、源于创业内在愉悦感及帮助他人等非经济利益需求[1,29-30]。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作为消费者的用户有各个层次需求,当用户找不到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时,会激发他们思考产品解决方案以满足自身缺失的需求[8,19]。Shah等[9]研究发现,用户未被满足的需求对创业行为开展具有较强促进作用。用户产品前沿创新需求可能是未来广大消费者的普遍需求[31],因此产品前沿创新需求较高的用户更能领先抓住市场机遇,促使创业行为发生。同时,用户还需推广创新产品需求痛点,早期制造商往往不愿意参与激进的创新项目,迫使用户不得不创办企业并将产品商业化[19]。用户创业与传统创业不同,用户创业者在改进产品和创业过程中存在追求内在愉悦感和接受挑战的需求,这种主动实现自我价值的需求有利于创业行为的发生。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1: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2.1 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学习
认知—情感系统理论认为,发生在个体周围的事件通过触发个体认知影响个体行为。个体人格结构包含协调因子,个体根据期望、目标以及周围环境激活自身潜能,进而影响个体行为[14]。用户对现有产品不满以及对前沿需求的关注促使个体寻找产品解决方案,进而对产品进行改进。用户起初并不具备产品专业知识,在需求痛点激发下进行相关学习[19]。个体通过向用户社区和相关领域专家取经提高创新产品的适用性[32]。在产品改进过程中,当用户发现周围人面临同样需求并对产品感兴趣时,由此发现创业机会并产生创业想法。当用户创业目标、期望被点燃,用户需求痛点会促使个体产生与创业期望、目标相一致的创业认知,进而激发用户创业学习热情[15]。用户创业学习是指通过对他人创业经验的模仿与改进来提高自身创业水平[21],用户需求痛点促使个体观察他人的成功经验来构建自己的认知图式,通过吸取他人创业失败的教训对自己的创业经历进行反思,从而提升自身创业认知[10]。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2: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学习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2.2 用户创业学习与创业行为
用户从普通消费者到创业者一般会经历3种身份:普通用户、用户创新者、用户创业者[31],在此过程中需要学习大量创业知识。用户在创建企业之初往往缺乏相应知识与能力,通过创业学习提升技术开发、产品营销等能力[33]。根据社会学习理论,用户创业者可通过持续性学习优秀创业者的成功经验弥补自己短板,逐渐建立创业优势,进而提升个体创业能力[21]。根据现实情景,用户创业者通过认知、经验、实践3种学习途径提升资源利用能力[22],扩大自己在产品创新、市场拓展等方面的视野,积累更多隐性知识,拓展人际关系网络,不断解决创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而提高个体经营能力和宏观战略把控能力。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3:用户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2.3 用户创业学习的中介作用
创业环境复杂多变,用户创业学习有利于其在动荡的环境中捕捉机会,提高个体利用现有资源及开发新资源的能力,从而促进创业行为的顺利开展(周键,2022)。根据认知—情感系统理论,个体不断对外部环境因素进行编码,并将其纳入自己的认知系统。在用户整个创业过程中,个体经历从需求未满足的普通用户到创新者再到创业者身份的转变,在此期间需要创业学习以使自己逐步适应外部环境,并结合自身认知对环境资源加以利用。用户需求痛点并不能直接转换为创业行为,需要用户创业学习作为媒介。用户创业者通过不断进行创业学习提高创业能力,提升产品创新性和适用性[20],根据创新产品实际需求,采取合理的商业模式,积极构建产品营销网络,进而推进创业行为开展[15]。据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设:
H4:用户创业学习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之间发挥显著中介作用。
2.3.1 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激情
认知—情感系统理论认为,个体遭遇的外在事件会与内在情感单元发生复杂的相互作用,个体对外在信息的加工和处理对个体行为具有重要影响[14]。用户创业激情包含积极的创业情绪体验和身份认同两个方面[34]。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激情的影响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用户需求痛点能唤醒个体情绪,当用户需求未被满足时,其通过产品创新积极寻求解决方案。研究表明,用户在产品改进过程中能产生愉悦感和享受感。此外,用户创业者通过社区关系网络为周围人带来创新产品,在满足自身需求的同时还会带来积极的情绪体验[15]。另一方面,用户需求痛点促使用户对产品进行创新与升级迭代,最终将产品商业化,此过程中用户需求痛点激发的积极情绪体验会给用户带来强烈的身份认同感[16]。Chandra等[17]研究发现,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激情具有积极影响。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5: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激情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3.2 用户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
用户创业激情对产品创新及商业化推进具有激励作用,创业激情贯穿于用户创业实践全过程[11],是驱动用户创业实践的重要动力,也是激发用户创业行为的关键因素[34]。创业激情是与创业者认知同时存在的一种情感,这种情感体现为创业者渴望从事某项活动,是激发创业行为的动力[35]。富有激情的创业者善于发现创业机会,更能全身心投入到产品创新和企业经营活动中,为社会提供更加实用的产品,进而促进企业发展[23]。Shah &Tripsas[9]指出,用户创业常发生在客户偏好变化较多或产品市场动荡的情景中。因此,用户创业者只有充满高昂的创业激情,以乐观的思维方式、饱满的热情、积极的创新精神面对市场不确定性,才能带领企业走向成功;Cuomo等[4]发现,用户创业激情对用户创业行为具有正向影响。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6:用户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3.3 用户创业激情的中介作用
基于认知—情感系统理论,信息加工和处理存在两条路径——认知路径和情感路径。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的影响除通过创业学习外还通过创业激情[34]。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用户具有实现自我价值的需求,用户在扮演产品发明者身份时,他们不仅可以解决自己的需求痛点,通过与人分享时也可以解决他人的需求痛点,在此过程中获得他人认可,成就一定社会地位,提高成就感和效能感,并产生积极的情感力量[36]。用户创业者的积极情感对用户产品商业化具有较大的激发作用,对后续用户创业行为具有重要影响[37]。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7:创业激情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之间具有显著中介作用。
2.4.1 观点采择对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的调节效应
认知—情感系统理论认为,个体行为受认知和情感的影响,同时个体内在特质也是影响个体行为的重要因素。不同个体认知和情感不同,会产生不同行为[38]。在用户创业领域,虽然用户需求痛点能提高用户创业者的学习能力和创业激情,但个体观点采择能力作为内在特质也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观点采择能促使个体从消费者角度思考产品创新性和适用性,从而提高产品商业化价值[13]。观点采择起源于心理学,主要反映创业者从客户角度或处境出发,想象或推测对方需求、情感、态度等心理反应。观点采择包含认知和情感两个方面,认知观点采择反映识别和理解消费者思维的能力,情感观点采择反映辨别和理解消费者情感和态度的能力[37]。个体通过观点采择找出消费者期望,增强个体信心,提高个体通过寻找合适解决方案满足他人需求的能力[13]。拥有高观点采择能力的用户创业者对潜在客户需求和偏好理解程度较高,能主动进行创业学习以满足客户需求(吕斯尧等,2024)。观点采择有助于加强个体对产品创新性和市场适用性的理解,增强创业者信心,提高创业者激情,进而促进创业行为的开展。低观点采择创业者表现为根据个人喜好进行产品创新和推广,容易开发出“闭门造车式”的产品解决方案,其满足市场需求程度不高,会影响创业行为开展。Shepherd等[39]研究发现,用户观点采择能提高用户创业认知,促进个体识别潜在市场机会,在复杂动荡的创业环境中更加主动、热情地抓住盈利窗口,促进创业行为有效开展。据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设:
H8a:观点采择调节用户创业学习对用户创业行为的影响,观点采择的作用越强,用户创业学习对用户创业行为的影响作用越显著;
H8b:观点采择调节用户创业激情对用户创业行为的影响,观点采择的作用越强,用户创业激情对用户创业行为的影响作用越显著。
2.4.2 有调节的中介效应
用户创业者不同于传统创业者,其不仅要满足自身需求,也要提供创新产品满足他人需求。首先,高观点采择能力用户会从消费者角度思考问题,更好地识别他人潜在需求,通过重组和整合之前知识解决他人需求。其次,拥有高观点采择能力的创业者不仅能让产品更具有创新性,而且还能使产品更符合市场需求。再次,高观点采择能力用户能提高个体创业学习的有效性,从他人需求角度拓宽知识视野,激发创业者学习动机,从而有利于创业活动的顺利开展[40]。最后,高观点采择能力还能提高用户创业激情,是创业者与市场联系的“纽带”,创业者通过观点采择洞察消费者需求,增强创业信心,提高创业热情,从而开展创业实践[41]。综上所述,拥有较高用户需求痛点的个体具备较强的创业学习能力和高昂的创业激情,当个体拥有较高的观点采择能力时,能迸发出更贴合市场需求的解决方案,从而促进创业行为开展[28];相反,当个体拥有较低的观点采择能力时,即使具有较高的创业学习能力和较强的创业激情,也可能会发现产品不太适合消费者需求,从而阻碍创业行为开展。据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9a:观点采择调节用户需求痛点通过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的间接作用,观点采择的作用越强,用户需求痛点通过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的间接作用越显著;
H9b:观点采择调节用户需求痛点通过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的间接作用,观点采择的作用越强,用户需求痛点通过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的间接作用越显著。
综上所述,本研究构建“用户需求痛点→创业学习/创业激情→创业行为”的双中介理论模型,引入观点采择作为调节变量,深入揭示用户需求痛点引发创业行为的作用机制,如图1所示。
图1 理论模型
Fig.1 Theoretical model
本研究采用问卷调研法收集数据,以不同省份有创业经历的用户创业者为调研对象,样本数据收集历时4个月(2024年5—9月),分3个时间点采集数据:时间点t0发放用户需求痛点问卷1 000份,收集有效问卷826份;t1时间点对有效问卷作答者发放用户创业学习、创业激情和观点采择问卷,收集有效问卷652份;t2时间点对有效问卷作答者发放创业行为问卷,剔除无效问卷,最后收集有效问卷306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46.9%。
对样本人口统计学特征进行分析发现,年龄在40周岁以下占多数;受教育层次以取得学士学位为主,占43.79%;创业规模以9名员工以内占比较大,占40.85%;企业经营时间在1年及以下占比较大,比重为39.54%;企业行业分布相对分散。样本基本信息如表1所示。
表1 样本统计结果
Table 1 Sample statistics
类 别 特 征 占 比 ( % ) 性 别 男 5 1 . 3 1 女 4 8 . 6 9 年 龄 ( 岁 ) ≤ 1 9 1 . 6 3 2 0 ^ 2 9 4 7 . 3 8 3 0 ^ 3 9 2 7 . 4 5 4 0 ^ 4 9 1 7 . 6 5 ≥ 5 0 5 . 8 8 学 历 高 中 及 以 下 5 . 5 6 大 专 2 6 . 8 0 本 科 4 3 . 7 9 硕 士 2 3 . 2 0 博 士 0 . 6 5 企 业 经 营 年 限 ≤ 1 3 9 . 5 4 2 ^ 3 3 3 . 9 9 4 ^ 5 1 4 . 3 8 ≥ 6 1 2 . 0 9 所 属 行 业 网 络 应 用 1 2 . 7 5 农 业 科 技 1 0 . 1 3 生 物 制 药 8 . 1 7 美 食 休 闲 1 3 . 7 3 电 商 物 流 6 . 8 6 广 告 装 饰 1 3 . 4 0 管 理 顾 问 1 0 . 4 6 艺 术 培 训 1 1 . 4 4 其 它 1 3 . 0 7 企 业 员 工 人 数 ≤ 9 4 0 . 8 5 1 0 ^ 2 9 3 3 . 0 1 3 0 ^ 4 9 1 6 . 0 1 5 0 ^ 9 9 5 . 5 6 ≥ 1 0 0 4 . 5 8
(1)用户需求痛点(EA)。参考Schreier等[29]、Franke等[30]关于用户前沿需求和现有产品无法满足需求的测量题项,结合Hamdi-Kidar &Vellera[1]的研究,归纳出推广创新产品需求痛点、非经济利益需求等12题项量表,典型测量题项如“我有目前市场上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无法满足的需求,我感受到传统制造商不愿意在早期阶段参与激进创新项目”等。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906。
(2)用户创业学习(EB)。参考单标安等(2014)的用户创业学习量表,选取其中的经验学习和实践学习,对其进行适当改编,形成6题项量表,以适合用户创业情况,典型测量题项如“我不断总结、反思之前的创业行为”等。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908。
(3)用户创业激情(EC)。参考Cardon等[42]的创业激情量表,结合用户创业实践对其进行适当改编后形成6题项量表。典型测量题项如“很高兴能找到新的方法来解决市场上不满意的产品或服务”等。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910。
(4)观点采择(EK)。参考Bacq等[28]的观点采择量表,结合用户创业情景对其进行合理调整,形成5题项量表,典型题项如“我相信每个问题都有两面性,试着把它们都考虑进来”。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882。
(5)用户创业行为(EP)。参考Shirokova[43]的创业行为量表,考虑到用户创业实际情况,对其进行适当改编后形成6题项量表,典型题项如“我已经制定了商业计划、我已经有计划要开展营销工作”等。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901。
(6)控制变量。个体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影响个体知识结构和情感表达,企业规模和行业影响创业者经验,企业年龄影响创业者的创业能力和创业激情,故对上述变量进行控制,以使回归结果更加可靠。
3.3.1 信度检验
本文采用SPSS 27.0对用户需求痛点、创业学习、创业激情、观点采择及创业行为进行信度检验,结果发现所有变量的α值介于0.882～0.910之间,均满足指标值大于0.7的要求,表明因子间区分效度较高,测量模型可靠。
3.3.2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参考汤丹丹和温忠麟(2020)、Podsakoff(2012)等的研究,对共同方法偏差问题进行检验。首先,对问卷进行精心设计,使量表测量题项随机分布,并对反向问题进行合理设置,以减少共同方法偏差;其次,利用Harman单因素法检验同源方差问题,结果表明未经旋转的首个因子的解释量为38.3%,未达到40%临界值,说明同源方差问题不严重;最后,采用Amos 26.0对模型潜变量进行检验(对数据增加一个公共的潜变量),发现模型拟合效果较好(△χ2/df=0.018,△CFI=0.001,△TLI=0.002,△RMSEA=0.001),说明共同方法偏差问题不严重。
3.3.3 验证性因子分析
基于结构方程模型对数据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运用Mplus 8.3检验从五因子模型到单因子模型的匹配参数,结果如表2所示。从中可见,五因子模型拟合效果更佳,说明本文变量具有较高的区分效度。
表2 Mplus变量不同组合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
Table 2 Verification analysis results of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f Mplus variables
因 子 模 型 χ 2 d f χ 2 / d f R M S E A C F I T L I S R M R 五 因 子 ( EA ; E B ; EC ; E K ; E P ) 9 0 7 . 2 2 2 5 5 0 1 . 6 5 0 . 0 4 6 0 . 9 4 8 0 . 9 4 4 0 . 0 4 0 四 因 子 ( EA ; E B ; EC ; E K + E P ) 1 2 8 8 . 6 5 9 5 5 4 2 . 3 3 0 . 0 6 6 0 . 8 9 3 0 . 8 8 5 0 . 0 5 2 三 因 子 ( EA + E B ; EC + E K ; E P ) 1 7 7 7 . 3 9 7 5 5 7 3 . 1 9 0 . 0 8 5 0 . 8 2 3 0 . 8 1 1 0 . 0 6 7 两 因 子 ( EA + E B + EC ; E K + E P ) 2 2 5 2 . 2 8 5 5 9 4 . 0 3 0 . 0 9 9 0 . 7 5 4 0 . 7 3 8 0 . 0 7 8 单 因 子 ( EA + E B + EC + E K + E P ) 3 3 1 5 . 6 5 6 0 5 . 9 2 0 . 1 2 7 0 . 6 0 0 0 . 5 7 5 0 . 1 1 1
注:EA=用户需求痛点,EB=创业学习,EC=创业激情,EK=观点采择,EP=创业行为,下同
由表3可知,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学习显著正相关(r=0.444,p<0.01),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激情显著正相关(r=0.492,p<0.01),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呈正相关关系(r=0.452,p<0.01),创业学习与创业行为显著正相关(r=0.489,p<0.01),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正相关(r=0.508,p<0.01),因此假设H1、H2、H5获得初步支持。
表3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结果
Table 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变 量 M S D 1 2 3 4 5 6 7 8 9 1 0 1 1 1 . Se x 1 . 5 1 3 0 . 5 0 1 1 . 0 0 0 2 . Ag e 4 . 6 4 1 1 . 1 6 3 - 0 . 0 8 8 1 . 0 0 0 3 . Edu 2 . 8 6 6 0 . 8 5 6 - 0 . 0 2 3 0 . 2 6 8 * * 1 . 0 0 0 4 . Ind 5 . 0 9 5 2 . 6 6 5 0 . 0 2 7 - 0 . 0 0 2 - 0 . 1 1 1 1 . 0 0 0 5 . Ye ar 2 . 4 2 5 1 . 5 1 4 - 0 . 1 2 0 * 0 . 2 3 4 * * 0 . 1 1 2 * 0 . 0 0 9 1 . 0 0 0 6 . Sc a 2 . 0 0 0 1 . 0 9 8 - 0 . 1 3 1 * 0 . 2 6 4 * * 0 . 1 4 3 * - 0 . 0 2 4 0 . 5 2 7 * * 1 . 0 0 0 7 . EA 4 . 4 4 9 1 . 2 7 2 - 0 . 0 1 3 0 . 0 6 8 0 . 0 1 1 0 . 0 5 0 0 . 0 3 5 0 . 0 8 3 1 . 0 0 0 8 . E B 4 . 4 4 9 1 . 3 9 5 0 . 0 6 8 0 . 1 0 2 0 . 0 9 3 - 0 . 1 0 7 - 0 . 0 1 8 0 . 0 8 9 0 . 4 4 4 * * 1 . 0 0 0 9 . EC 4 . 4 7 7 1 . 3 9 7 0 . 0 8 4 0 . 1 3 8 * 0 . 0 8 2 - 0 . 0 8 6 - 0 . 0 1 2 0 . 0 8 9 0 . 4 9 2 * * 0 . 5 1 7 * * 1 . 0 0 0 1 0 . E K 4 . 3 3 7 1 . 3 3 2 0 . 0 4 0 0 . 1 1 2 0 . 0 9 7 - 0 . 1 2 9 * 0 . 0 1 6 0 . 0 7 0 0 . 5 1 0 * * 0 . 5 1 7 * * 0 . 4 7 8 * * 1 . 0 0 0 1 1 . E P 4 . 2 9 7 1 . 2 5 9 0 . 0 9 4 0 . 1 0 6 0 . 0 3 6 - 0 . 1 2 3 * - 0 . 0 5 5 0 . 0 9 4 0 . 4 5 2 * * 0 . 4 8 9 * * 0 . 5 0 8 * * 0 . 5 1 4 * * 1 . 0 0 0
注:*表示p<0.05,**表示p<0.01,***表示p<0.001,下同
4.2.1 直接效应检验
直接效应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首先,检验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的影响,模型6为控制相关变量后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的回归结果,回归系数为0.449(p<0.001),表明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假设H1得到支持。模型2检验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学习的影响作用,回归系数为0.442(p<0.001),表明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学习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假设H2得到支持。模型7检验用户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的影响作用,回归系数为0.461(p<0.001),表明用户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假设H3得到支持。模型4检验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激情的影响作用,回归系数为0.488(p<0.001),表明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激情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假设H5得到支持。模型9为控制相关变量后用户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的回归结果,回归系数为0.481(p<0.001),表明用户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假设H6得到支持。
表4 分层回归分析结果
Table 4 Hierarchical regression analysis results
变量 创业学习 模型1 模型2 创业激情 模型3 模型4 创业行为 模型5 模型6 模型7 模型8 模型9 模型10 模型11 性别 0.083 0.084 0.101 0.102 * 0.110 0.111 * 0.072 0.084 0.061 0.076 0.065 年龄 0.085 0.062 0.129 * 0.104 0.112 0.089 0.073 0.069 0.050 0.054 0.048 学历 0.055 0.058 0.036 0.039 -0.011 -0.008 -0.036 -0.026 -0.028 -0.021 -0.031 行业 -0.100 -0.122 * -0.081 -0.105 * -0.122 * -0.144 *** -0.076 -0.105 -0.083 -0.109 * -0.089 年限 -0.094 -0.086 -0.091 -0.081 -0.147 * -0.138 * -0.103 -0.111 -0.103 -0.110 * -0.098 规模 0.117 0.081 0.109 0.069 0.154 * 0.118 0.101 0.092 0.102 0.095 0.082 用户需求痛点 0.442 *** 0.488 *** 0.449 *** 0.308 *** 0.285 *** 0.223 *** 创业学习 0.461 *** 0.321 *** 0.235 *** 创业激情 0.481 *** 0.336 *** 0.251 *** R 2 0.042 0.236 0.047 0.283 0.059 0.259 0.263 0.338 0.280 0.323 0.377 ΔR 2 0.042 0.194 0.047 0.236 0.059 0.200 0.204 0.075 0.221 0.043 0.054 F 2.191 * 13.125 *** 2.458 * 16.788 *** 3.147 ** 14.893 *** 15.194 *** 18.930 *** 16.547 *** 19.158 *** 19.94 ***
注:N为306,下同
4.2.2 机制作用检验
(1)用户创业学习的机制作用。表4模型8在模型6的基础上加入中介变量创业学习,用户需求痛点的回归系数由0.449(p<0.001)降至0.308(p<0.001),创业学习的回归系数为0.321(p<0.001)。这表明,创业学习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假设H4得到支持。进一步借鉴Hayes(2020)的研究,运用Bootstrap随机抽样5 000次进行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创业学习的间接效应显著,95%置信区间不包含0,H4得到进一步支持,即创业学习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表5 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Table 5 Test results of Bootstrap mediation effect
路径 效应 标准化系数 SE 95%置信区间 EA—EB—EP 直接效应 0.289 0.052 [0.185,0.393] 间接效应 0.159 0.027 [0.107,0.217] EA—EC—EP 直接效应 0.263 0.054 [0.156,0.370] 间接效应 0.185 0.030 [0.128,0.249]
注:EA=用户需求痛点,EB=创业学习,EC=创业激情,EP=创业行为
(2)用户创业激情的机制作用。同理,表4模型10在模型6基础上加入中介变量创业激情,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的回归系数由0.449(p<0.001)降至0.285(p<0.001),创业激情的回归系数为0.336(p<0.001)。这表明,创业激情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假设H7得到支持。Bootstrap抽样5 000次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创业激情在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之间的间接效应显著,95%置信区间不包含0,假设 H7得到进一步支持。
(3)总中介效应。表4模型11为控制相关变量后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学习、创业激情、创业行为的回归结果,对比模型6、模型7、模型9,三者回归系数分别从0.449(p<0.001)、0.461(p<0.001)、0.481(p<0.001)降为0.223(p<0.001)、0.235(p<0.001)、0.251(p<0.001),R2出现积极变化,说明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在用户需求痛点和创业行为间均起显著中介作用。
4.2.3 调节效应检验
为进一步检验观点采择在创业行为产生过程中的调节效应,在表4自变量的基础上加入创业学习与观点采择、创业激情与观点采择的交互项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6所示。由模型13可知,在控制相关变量后,创业学习、观点采择、创业学习与观点采择交互项对创业行为的回归系数均比较显著,R2出现积极变化。这表明,观点采择在创业学习与创业行为间起调节效应,H8a得到支持。同理,模型15结果表明,创业激情、观点采择、创业激情与观点采择交互项对创业行为的回归系数均显著,交互项的系数为0.213(p<0.001)。这表明,观点采择在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间起调节效应,H8b得到支持。
表6 调节效应回归结果
Table 6 Regression analysis of moderating effect
变量 创业行为 模型12 模型13 模型14 模型15 性别 0.067 0.060 0.058 0.044 年龄 0.055 0.044 0.038 0.036 学历 -0.046 -0.043 -0.041 -0.051 行业 -0.050 -0.040 -0.053 -0.054 年限 -0.107 -0.082 -0.105 -0.083 规模 0.100 0.093 0.098 0.072 创业学习 0.286 *** 0.279 *** 创业激情 0.322 *** 0.335 *** 观点采择 0.350 *** 0.314 *** 0.346 *** 0.298 *** 创业学习×观点采择 0.186 *** 创业激情×观点采择 0.213 *** R 2 0.334 0.384 0.354 0.414 ΔR 2 0.071 0.050 0.074 0.134 F 20.140 *** 20.514 *** 21.880 23.194 ***
为直观展示观点采择在创业行为形成过程中的调节效应,绘制简单斜率图,如图2与图3所示。图2表明,在高观点采择下,创业学习对创业行为的影响作用更显著;图3表明,在高观点采择下,创业激情对创业行为的影响作用更强。
图2 观点采择在用户创业学习与创业行为间的调节效应
Fig.2 Moderating effect of viewpoint selection between user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and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图3 观点采择在用户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间的调节效应
Fig.3 Moderating effect of viewpoint selection between users entrepreneurial passion and entrepreneurial behavior
为深入研究观点采择的调节效应,设计非参数Bootstrap抽样5 000次,验证观点采择调节下的中介效应,结果如表7所示。当观点采择处于高水平时,用户创业学习的中介效应95%置信区间不包含0(LLCI=0.134 3,ULCI=0.284 2);当观点采择处于低水平时,其置信区间包含0,组间差异值为0.189 5,95%置信区间不包含0(LLCI=0.095 1,ULCI=0.296 3),假设H9a得到支持。同理,当观点采择处于高水平时,用户创业激情的中介效应95%置信区间不包含0(LLCI=0.188 6,ULCI=0.361 8);当其处于低水平时,95%置信区间包含0,组间差异值为0.234 3,95%置信区间不包含0(LLCI=0.134 2,ULCI=0.349 0),假设H9b得到支持。
表7 调节变量对中介变量的影响结果
Table 7 Effects of moderating variables on mediating variables
变量 调节变量水平 Effect SE LLCI ULCI 创业学习 低水平(M-1SD) 0.0148 0.0345-0.05380.0811 平均值 0.1095 0.0264 0.06010.1639 高水平(M+1SD) 0.2043 0.0384 0.13430.2842 组间差异 0.1895 0.0505 0.09510.2963 创业激情 低水平(M-1SD) 0.0329 0.0367-0.03890.1061 平均值 0.1501 0.0305 0.09420.2157 高水平(M+1SD) 0.2672 0.0453 0.18860.3618 组间差异 0.2343 0.0551 0.13420.3490
本研究基于306份用户创业者实际调研数据,探究用户需求痛点、创业学习、创业激情、观点采择以及创业行为之间的关系,得出如下结论:
(1)用户创业为需求驱动型创业,用户需求痛点是触发用户创业行为的核心因素。用户创业与传统创业不同,用户是需求的领先识别者,用户当前需求痛点是未来大众的普遍需求。在用户创业行为形成因素中,用户需求痛点处于中枢位置。
(2)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是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间的关键中介因素。虽然既有研究发现用户需求痛点与创业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忽视了对用户需求痛点到创业行为形成机制的探究[4]。研究发现,用户可通过创业学习和创业激情提升自身创业素养,从而形成创业行为。用户并非天生就具备创业者素质,而是通过创业学习和磨炼才逐步形成。
(3)观点采择作为“助燃剂”角色,在创业学习、创业激情与创业行为间起调节效应。观点采择强调从消费者角度出发,创业者拥有此种能力不仅有利于迅速发现和利用市场机会,而且还能增强自身创造力,以便更好地识别消费需求,通过重组和整合既有知识来满足消费需求。创业者观点采择能力使用户可以综合自身和社会需求,从而更好地促进创业行为的形成。
(1)基于认知情感系统理论,从用户创业形成过程视角构建用户需求痛点到创业行为的整合模型,打开了个体从满足自身需求的普通用户到满足社会需求的创业者身份转变的“黑箱”。尽管已有研究对用户需求痛点到创业行为进行案例探索,但并没有揭示其形成的内在机理[9]。本研究明确用户需求痛点作为创业行为形成的核心因素,探究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驱动创业行为的内在机理,丰富了用户创业行为形成理论研究。
(2)从认知和情感双元驱动视角,提出创业学习与创业激情是激励用户创业行为的关键中介因素,丰富了创业学习和创业激情在用户创业领域的应用研究。本研究不仅回应了Autio等[5]关于通过实证研究对用户创业行为进行深入研究的呼吁,而且从个人内在视角探讨驱动创业行为的双中介因素,为用户创业行为机理研究提供了实证支持。
(3)当前研究多关注环境动态性的负向调节效应,而用户创业多发生在动荡的市场环境中,前期学者忽视了观点采择作为主动识别他人需求的正向调节效应。本研究将观点采择作为用户创业行为形成的边界条件,与创业学习和创业激情进行有机整合,构建用户内在需求与他人需求相结合的研究模型,为研究用户创业行为提供了新思路。
(1)用户需求痛点通过创业激情和创业学习影响创业行为,为用户创业者创业路径提供了实践依据。创业者需要不断学习新技术、新知识等,不断完善自身创业知识库。广泛参与相关组织的创业培训,积极向创业导师学习创业知识和经验,与同行深入交流创业心得体会。用户创业者需保持高昂的创业激情,跨越创业的艰难险阻,推动创业活动顺利开展,助推创业成功。
(2)研究发现,拥有较高观点采择能力更能先人一步识别市场机会,适应动荡的市场环境,而且还能主动将市场需求与自身认知图式相结合,从而有利于创业行为的开展。因此,用户创业者应提高自身观点采择能力,从市场和他人角度思考问题和捕捉机会,通过不同渠道与消费者进行沟通,充分挖掘消费需求。如通过论坛、社区等线上方式与消费者进行积极沟通,浏览他们在网上的反馈信息,掌握其心理动向;或通过线下实地调研倾听消费者内在心理诉求,掌握更加丰富的市场需求信息。用户创业者应将消费者心理需求与自身创新想法相结合,站在对方角度思考产品改进方案,从而更好地提高产品商业化价值。
(3)用户创业与传统创业不同,政策制定应更具一定针对性。对于需求驱动型用户创业,应制定不同于科技驱动型的创业政策。例如,鼓励用户对产品进行创新,对用户创新成果予以适当奖励,为用户创业者提供专项创业基金,拓宽用户创业者的知识网络,通过举办创业活动,如创业比赛等提高创业者的创业热情。
本研究主要基于中国文化情境,探究用户需求痛点对创业行为的作用机理,由于中西方文化情境不同,用户创业行为形成机理可能不同,未来可进一步拓展用户创业行为情景因素,进一步细分研究情景,从而更加全面地理解用户创业现象;用户创业具有一定独特性,局部样本难以揭示全貌,未来可采用多案例研究和QCA研究,从多角度综合揭示用户创业的本质;仅将用户创业者的观点采择作为边界条件,未来可考虑其它情境因素,进一步丰富用户创业情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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