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ndings contribute to the literature by revealing the nuanced relationship between network orientation, slack resources, and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Specifically, the study uncovers an inverted U-shaped relationship, suggesting that while moderate levels of network orientation and slack resources are beneficial for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extreme levels may become detrimental. This underscores the importance of balance and suggests that firms must be judicious in their management of these resources. In other words, network orientation is an important channel for enterprises to access external resources, while slack resources provide a material basis for innovative activities from within the enterprise. As a resource-consuming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needs the support of network orientation and slack resources. However, excessive network orientation or excess slack resources can lead to management problems such as rising costs and path dependence, which in turn negatively affect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or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Moreover, the study highlights the mediating role of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demonstrating how it links network orientation and slack resources to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This finding emphasizes the centrality of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in the process of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suggesting that firms must cultivate an entrepreneurial mindset to effectively leverage their resources and seize opportunities. Meanwhile, this study has identified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competitive intensity, showing that competitive intensity enhanc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and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as well as between network orientation and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This suggests that in highly competitive markets, firms may need to intensify their entrepreneurial activities, and properly manage their network engagements to achieve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However, the study also finds that competitive intensity does not significantly moderate the inverted U-shaped relationship between slack resources and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This means that, when properly managed, slack resources have a more direct impact on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and may not change significantly depending on the level of competition in the market.
Through fsQCA analysis, the study identifies two distinct paths to high-level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the resource-driven path and the opportunity-driven path. The resource-driven path suggests that firms can achieve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by integrating slack resources and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in low-competition markets. The opportunity-driven path indicates that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can be achieved through the synergistic effect of opportunities and resources from both internal and external sources. At the same time, the study also identifies two paths leading to non-high-level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characterized by entrepreneurial motivation deficiency and resource constraints. These paths highlight the challenges that firms may face in their pursuit of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and suggest areas that require attention and improvement. These findings reaffirm that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is a dynamic and complex process shaped by the interaction of multiple factors.
In conclusion, this study provides a comprehensive examination of the driving mechanism of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contributing to both theory and practice. The findings offer valuable insights for firms seeking to navigate the complex landscape of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and highlight the importance of balancing various factors to achieve sustainable competitive advantage. By understanding the complex interplay among network orientation, slack resources,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and competitive intensity, firms can more effectively chart their path toward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在技术革新浪潮和产业转型背景下,作为国家经济的重要支柱,制造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作为融合战略思维与创业精神的管理理念,战略创业为制造企业转型升级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增长动力和发展路径。随着技术更迭和竞争加剧,市场波动加大,知识更新加速,产品生命周期缩短,导致创业风险和不确定性增大。过度冒险行为开始对企业产生负面影响[1],有些破坏性创新甚至导致企业陷入经营困境,即“创新者的窘境”[2]。这种局面下,如何从整体出发平衡创新与风险,同时有效协调内外部资源以实现长远战略目标,成为企业在发展中亟待解决的问题。企业需要保持创业心态,敏锐捕捉新机会,同时以战略性思维及时构建和巩固竞争优势[3]。基于管理需要,战略创业的概念应运而生,并成为企业获取竞争优势的重要途径[4]。因此,深入分析中国制造企业战略创业驱动机制,对于理解和推动中国制造业转型发展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意义。
现有研究基于资源编排理论和动态能力理论分析了组织内部创业导向、冗余资源,以及组织外部竞争强度等因素对战略创业的影响[5-7],并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相互影响[8],但尚未全面考察上述因素间的作用关系,以及它们之间的联动效应如何驱动战略创业。此外,现有研究通常聚焦于组织内部冗余资源,或单独探讨外部资源的重要性,如探讨网络导向对创业导向的影响[9],鲜有将上述因素整合并纳入到统一研究框架中。冗余资源和网络导向分别如何影响战略创业,以及创业导向在其中发挥何种作用,现有研究尚缺乏明确的阐释。而且,传统研究方法大多关注单一变量对结果的影响,这限制了对多个因素共同作用于结果变量的全面理解。因此,在研究内容上,本研究融合企业资源观和社会网络理论,探讨主要前置因素间的完整作用关系;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不仅采用层次回归分析方法检验不同因素对战略创业的独立影响,还运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识别推动战略创业的组态路径,旨在深入揭示战略创业驱动机制。
Hitt等[4]将战略创业定义为组织为了获取竞争优势和创造财富,将战略和创业活动相结合的组织创新行为;Mazzei[10]将战略创业定义为在位企业对寻求机会(opportunity-seeking)和寻求优势(advantage-seeking)的组织创新行为整合;Ireland等[11]从企业家行动和不确定性管理角度,提出战略创业是一种具有战略视角的组织创业行为,涉及企业在维护核心优势的同时,不断探索新市场机会。因此,战略创业的实质是对战略管理与创业精神进行有效整合,促使企业积极把握市场机遇,承担适当的风险,从而实现持续发展[12]。实施战略创业的目的在于协助企业更好地应对外部竞争压力,并引导企业探索适应快速变化的管理新范式[13]。
战略创业理论为理解企业如何在不确定的环境中寻求新机会并建立竞争优势提供了理论支持。随着技术快速发展和市场不断变化,企业面临的外部环境呈现前所未有的动态性、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这种情况下,传统创业模式受到挑战。企业需要更加关注外部环境,积极识别新的创业机会,并通过构建网络联盟获取外部资源支持[4]。网络导向反映的是企业以商业目的构建合作关系的倾向,它通过促进资源获取、信息共享和协同合作影响企业创新行为。研究表明,作为网络导向的一种体现,合作创新能够提升企业战略创业能力(周翼翔和吴俊杰,2021)。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网络导向能够使企业通过建立、维护良好的合作关系获取关键资源和信息,从而提高战略创业成效。Milovanovic等[14]研究表明,即使内部资源有限,企业通过有效网络关系获取外部资源也能成功推进战略创业活动。此外,网络导向不仅通过创新主体间合作为企业带来竞争优势,还通过集群内资源共享促进企业战略资源积累,上述战略资源可为企业战略创业提供重要物质基础[4]。
根据社会网络理论,社会网络关系是企业获取资源和竞争优势的重要渠道。创业生态系统的形成起点在于创业主体间的连接,这些连接是创业信息和资源流通的主要途径[15]。因此,网络导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激发创业热情,促使企业吸收外部经验和拓展视野,进而推进战略创业。然而,高度网络导向可能导致企业过度嵌入网络,从而产生一系列负面影响。例如,广泛的网络嵌入可能导致机会主义和低效决策,或因与特定合作伙伴关系过于紧密而形成路径依赖,进而抑制企业获取外部异质性信息和机会的能力[16]。这种过度嵌入会降低企业对外部环境变化的适应性,损害资源配置和利用效率[17],进而可能降低战略创业成效。因此,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之间可能存在倒U型关系,即在一定范围内,网络导向能够助力企业获取外部资源和信息,并促进战略创业实施。但在网络导向超过某一阈值后,其维护成本和路径依赖可能会抑制企业创新能力和市场适应性,从而对战略创业产生不利影响。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1: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呈倒U型关系。
冗余资源是未被充分利用的组织资源,包括超出日常运营需求的资产,它们在资源配置中可为企业提供自主性和灵活性[18]。与通过网络导向获取的外部资源不同,冗余资源是企业内部资源,因而为管理者提供了更高的自由度。通过有效利用冗余资源,企业能够在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中进行积极探索和创新,从而增强对新兴商业机会的捕捉能力和对潜在风险的抵御能力。根据资源编排理论,冗余资源被视为一种潜在优势,能够被组织吸收并转化为新机会识别渠道[19]。冗余资源通常分为沉淀性和非沉淀性,其中,沉淀性冗余资源,如固定设备和库存,流动性较低,用途相对固定;非沉淀性冗余资源,如现金和原材料,具有较高的流动性和灵活性,能够快速调配以支持各种探索式活动。战略创业理论认为,对资源的战略性管理是企业构建竞争优势的重要步骤[4]。冗余资源为战略创业提供了重要物质基础,能够促使企业推进新技术开发和新市场拓展等战略创业活动。面对不确定性环境,充足的冗余资源可为企业创新提供支持,有助于企业开展突破式创新和市场探索[20]。
然而,冗余资源过剩可能导致非理性行为和机会主义,如盲目扩张、资源滥用和过度投资,从而不利于企业发展[18]。过度的非沉淀冗余资源可能诱发企业内部形成自利性关系网络,导致惰性文化滋生,进而降低企业创业激情和活力。一方面,沉淀性冗余资源过剩可能导致创业行为迟缓和路径依赖,最终被锁定于特定发展模式;另一方面,沉淀性冗余资源的专用性限制了资源配置的灵活性,容易造成创业行为僵化,导致企业失去进取精神或响应意识[19]。过量沉淀性冗余资源会导致企业无法维持较高的资源拼凑能力,在资源处理过程中容易引起资源错配[21]。因此,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可能存在倒U型关系,即在一定范围内,冗余资源能够促进战略创业,但过多冗余资源可能带来负面效应,从而对战略创业产生不利影响。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2: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呈倒U型关系。
Miller(1983)认为,创业导向既凸显了企业在创新方面的活跃性,也强调了企业在面对市场机会时的主动性和对风险的积极态度;Covin&Slavin(1989)进一步将创业导向描述为一种战略结构,它衡量了企业在创新性、前瞻性和主动性方面的表现程度,反映了企业在战略态势上的进取精神。因此,创业导向是一种总体战略哲学,作为一种高阶结构,它深刻影响着组织行为和决策[22]。从这个意义上看,创业导向会直接促进战略创业行为实施。此外,创业导向也被视为一种基本的组织导向,它源于对企业如何体现和利用不同商业战略的深入探索[23]。企业若具有高创业导向,便会展现出卓越的创业思维和战略先动性,如承担风险、积极开拓新市场以及重视产品和流程创新。这会促进企业战略学习能力提升,而战略学习能力是影响战略创业行为实施的关键因素[24]。因此,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创业导向对战略创业起推动作用。
创业导向通过鼓励创新、承担风险和提升主动性,增强员工对组织的认同感和寻求竞争优势的意愿[25],进而为战略创业提供动力。同时,创业导向提升了组织对市场机会的敏感性,鼓励员工超越常规,勇于尝试新方法和策略,使企业能够灵活应对市场变化,快速把握新机会并在竞争中保持领先。Ali&Shah[21]发现,具有强烈创业导向的企业更有可能通过战略创业实现良好的财务表现。企业家通过强化创业导向积极开展网络搭建和资源开发,这是战略创业的现实体现[26]。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3:创业导向对战略创业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本质上,创业导向涉及企业深入挖掘和精准识别创业机会,并有效配置资源以强化其核心竞争力的积极态势。这意味着创业导向根植于企业资源禀赋,同时也决定了其具有资源消耗型特征[27]。内部资源有限性是制约企业创新的重要因素。因此,具有网络导向的企业通过建立网络关系获取外部资源,能够有效突破内部资源限制,从而为创业导向提供支持。尽管如此,创业导向与网络导向之间依然存在显著区别。其中,创业导向的核心在于企业创新性、前瞻性和主动性。此外,创业导向还包含竞争积极性和自治性等维度[28]。因此,创业导向侧重于鼓励企业充分开发、利用内部资源和能力,而非将注意力集中于外部关系构建[9]。网络导向则描述的是企业与内外部行为主体建立联系的期望、倾向和态度[29],强调企业通过外部网络获取资源和信息,进而突破内部资源限制,支持自身运营和发展。由此,二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在初级阶段,网络导向能够为创业导向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然而,过度网络导向可能使企业过分依赖外部网络,进而形成路径依赖,降低市场适应性,同时企业需要将大量资源用于外部关系建立和维护,由此导致管理成本上升,进而制约创业导向发展[9]。据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4a:网络导向与创业导向呈倒U型关系。
网络导向和战略创业是企业获取竞争优势的两个重要方式。网络导向强调企业通过建立、维护外部网络关系获取资源和信息,而战略创业强调企业通过探索式和利用式创新活动实现长期发展[7]。在这一过程中,创业导向将网络导向的外部优势转化为战略创业动力,发挥重要桥梁作用。首先,从资源整合角度看,网络导向通过强化外部联系为企业提供了丰富的资源。这些资源为创业导向的实施提供了重要物质基础,能够促进网络资源更有效地应用于战略创业实践中。其次,从机会识别角度看,网络导向提升了企业对市场动态的敏感度,创业导向则进一步促进企业对市场信息的深度分析和有效利用,进而激发企业创新潜力和变革能力。此外,网络导向通过加强外部联系为企业提供了更多市场信息和合作机会[29]。上述信息和机会通过创业导向的内部机制被企业识别、评估和利用,并最终转化为战略创业行为。
当网络导向超过某一阈值时,创业导向仍然在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间发挥中介作用。首先,从创业能力整合角度看,创业导向能够促进企业整合机会能力、关系能力和战略能力,这使得企业先于竞争对手识别创新机会、开发新产品和新服务,从而率先实现新机会的开发和利用[26]。这种能力是推进战略创业的关键。具有强网络导向的企业更需要借助这些能力整合分散的资源和要素,识别和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并提升资源利用效率[30],这是成功推进战略创业的基础。其次,从战略创业决策逻辑角度看,战略创业决策制定依赖于决策情境中的不确定性程度。过度的网络导向会增加决策不确定性因素,在这种情况下,战略创业决策更多依赖于手段导向型方式,而非目标导向型。因此,更需要资源拼凑,强调战略联盟,保持柔性以利用权变因素[31]。这需要企业具备更高的主动性、积极性和风险承担意识,即借助创业导向推动战略创业实施。由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4b:创业导向在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间起中介作用。
作为企业内部积累的资源,冗余资源在支持高风险创业活动方面发挥关键作用,能够增强组织风险承受能力,并减轻在不确定的环境中创业导向的顾虑,从而为创业导向提供支持[31]。同时,冗余资源不仅激发了企业管理者的创业导向,还影响了创业导向的发展方向和实施过程。然而,过剩的冗余资源可能带来负面影响。一方面,冗余资源过度积累可能导致资源闲置和浪费,从而影响企业灵活性和创新能力。随着冗余资源不断增加,企业可能面临资源管理上的挑战,如资源配置低效和决策迟缓。另一方面,冗余资源过剩可能导致管理者注意力分散和优先级混乱,不利于对创业活动的聚焦,从而弱化企业创业导向和创新驱动力[32]。换言之,冗余资源累积对创业导向的影响可能呈现先促进后抑制的趋势。在资源积累初期,冗余资源为企业提供必要的物质基础,从而激发创业导向。但随着资源积累到一定程度,资源过剩可能抑制创业导向。由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H5a:冗余资源与创业导向呈倒U型关系。
作为企业战略和行为的表现形式,创业导向在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之间发挥重要桥梁作用。首先,创业导向能够提升企业对冗余资源的战略运用能力。企业通过培养创业导向,能够更高效地将积累的冗余资源投入到创新和战略性项目中[33],从而推动战略创业行为。其次,创业导向有助于企业在面对资源约束时,通过创新和战略调整实现突破,进而提升自身对市场机遇的敏感度和把握能力。这种能力有助于企业通过识别并利用冗余资源探索新的市场机会,如开发创新产品,而不是让资源处于闲置状态或用于非生产性活动[34],最终将冗余资源转化为战略创业的推动力。如前文所述,冗余资源过剩可能导致资源配置效率下滑,降低创业聚焦度和创新动力,从而弱化创业导向,妨碍战略创业实施。由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5b:创业导向在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间发挥中介作用。
Bayighomog等[35]研究指出,竞争强度能够塑造企业在市场感知、创新、营销和品牌管理等关键领域的能力。这些能力是企业实施战略创业的必要条件,因而竞争强度对战略创业实施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在高度竞争环境中,企业更需要依托创业导向灵活应对市场变动,进而推动战略创业进程[5]。市场竞争能够激发企业创业激情和活力,同时激励企业通过组织学习不断提升自身能力,从而更积极地开展创业活动。Bachmann等[36]进一步指出,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高竞争强度会激发企业探索性活动,而在竞争较为温和的市场中,这种效应则不显著。由此表明,在高竞争环境下,企业倾向于培养更加积极的创业导向,如加强技术研发、提升营销能力、市场感知能力和创新能力以及优化品牌管理等,这对战略创业成功实施发挥关键作用。由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6a:当竞争强度高时,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的正向关系更加显著。
在高竞争强度下,通过网络导向获取的外部资源和知识有助于企业快速适应市场变化[37]。同时,这有助于促进企业创新和提升企业战略灵活性,从而使得网络导向对战略创业的正向影响更加显著。高竞争强度促使企业更加重视通过外部网络分担风险和降低不确定性,从而更有效地开展战略创业活动。由此,竞争强度使网络导向对战略创业的正向效应得到进一步强化。然而,过度依赖外部网络可能会使企业忽视内部创新能力培育,同时导致企业资源过度分散[38]。高度市场竞争会进一步加大企业应对外部挑战的难度,从而使网络导向对战略创业的负向影响更加显著。
在高竞争环境中,冗余资源能够帮助企业应对市场变化,同时为战略创业提供必要的资源基础。市场竞争迫使企业利用冗余资源快速响应市场变化,开展创新活动和战略调整,从而在短期内促进战略创业。但超出一定限度的冗余资源可能导致资源配置效率降低,同时降低企业对市场变化的敏感性和创新灵活性[39]。高度市场竞争会进一步提升企业资源管理和战略调整的复杂性,因而更加不利于战略创业实施。因此,竞争强度强化了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的倒U型关系。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6b:当竞争强度高时,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的倒U型关系更加显著;
H6c:当竞争强度高时,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的倒U型关系更加显著。
综上所述,本文构建研究理论框架如图1所示。
图1 理论模型
Fig.1 Conceptual model
本文采用问卷调查法收集数据,考虑到数据的广泛性、代表性和可得性,以吉林、山东、北京、浙江、广东为调研地区,为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将问卷填写者限定为企业高层管理人员。为了更有效地获取与战略创业研究适配的样本数据,本研究采取以下步骤:
(1)在研究对象选择上,考虑到对企业在资源开发、网络建设和市场竞争等方面活跃程度的要求,本文选取制造业高新技术企业作为研究对象。上述企业通常具有更强的创新能力和更高的市场参与度,与战略创业核心特征相契合。
(2)通过设置前置题项,如“创业活动”“行业地位”等,筛选出符合研究要求的企业。在正式调研前,借助校友和企业家网络在长春市制造企业中发放了100份问卷进行预调研,回收97份有效问卷。经过测试,Cronbach's α值均超过0.7,高于Fornell&Larker(1981)建议的0.6标准,表明问卷满足信度要求。同时,为确保研究效度,根据受访者反馈对问卷进行了修订。
(3)以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展开正式调研,其中,线上通过专业调研机构借助问卷星等网络平台进行问卷发放,线下通过研究团队社会网络以滚雪球的方式进行问卷发放。调研工作于2023年7~8月进行,对于未及时回应者,以两周为间隔发送了两次填写提醒,最终发放问卷450份,回收336份,剔除不完整和规律性作答问卷,剩余有效问卷325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72.2%。其中,食品制造业75家(23.1%)、机械制造业62家(19.1%)、医药制造业89家(27.3%)、计算机、通信和电子设备制造业87家(26.7%)、其它12家(3.8%);员工人数100人以下57家(17.5%)、100~500人98家(30.2%)、501~2 000人125家(38.5%)、2 000人以上45家(13.8%);地区分布,吉林69家(21.2%)、山东72家(22.2%)、北京66家(20.3%)、浙江67家(20.6%)、广东51家(15.7%)。
本研究所使用的量表均基于广泛认可的成熟量表,为确保内容的可靠性,对英文量表进行了多轮互译并根据研究情境进行了适当调整,问卷采用Likert-7级量表,其中,1代表“完全不同意”,7代表“完全同意”。
(1)网络导向(NEO)。借鉴陈宇等[40]的相关研究,采用5个题项测量网络导向,如“企业重视与外部合作网络构建”“企业很重视与所处网络内成员间联系的紧密度”等。
(2)冗余资源(SLR)。借鉴孙永波等(2022)的研究,冗余资源测量量表共设计了“我公司的生产能力未得到充分利用”“拥有充足的现金盈余”等 6个题项。
(3)创业导向(EO)。借鉴Anderson等[28]的相关研究,通过评估企业创业行为和风险态度测量创业导向,量表包括“重视研发活动、追求技术或服务领先与创新”、“偏好可能获得高回报的高风险项目”等9个题项。
(4)竞争强度(CI)。借鉴管运芳等[41]的研究设计,竞争强度量表包括“所在行业竞争激烈”“行业内企业开展价格战”等4个题项。
(5)战略创业(SE)。借鉴Kantur[42]的研究设计,战略创业量表包括 “改变竞争规则”“采用新战略来利用机会”等7个题项。
(6)控制变量。本研究选取企业年龄(Age)、企业性质(Owners)、行业类型(Indus)、企业规模(Size)作为控制变量,以降低其对研究结果的干扰。
为排除数据同源性可能引起的测量误差,本研究采用多种途径检验共同方法偏差(CMV)。首先,通过KMO和巴特利球形检验,验证测量题项是否适合作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KMO=0.905,巴特利球形检验P值小于 0.001,均符合标准。其次,采用Harman单因子检测方法,结果显示,第一主成分因子的方差贡献为25.672%,未超过40%的临界值,从而排除CMV的影响。最后,进行单因子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χ2/df=2.456, RMSEA=0.085,CFI=0.950,SRMR=0.135,拟合指标比测量模型差,因而再次排除CMV的影响。
本文借助SPSS 26.0和Amos 26.0检验信效度,结果如表1 所示。结果显示,所有Cronbach's α系数和组合信度系数(CR)均大于0.7的临界值,表明量表具有较高的信度。同时,各题项因子载荷均大于0.6,平均提炼方差值(AVE)大于0.5且CR值大于0.7,表明量表具有较高的聚合效度。为检验区分效度,构建各嵌套结构方程模型并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结果显示,五因子模型的拟合指标(χ2/df=1.502,RMSEA=0.034,CFI=0.981,TLI=0.979,SRMR=0.027)更优,表明五因子之间具有较高的区分效度。
表1 信效度检验结果
Table 1 Results of the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tests
变量测量题项因子载荷Cronbach's α系数CRAVE网络导向NEO1 重视外部合作网络的构建0.7640.8670.8860.608NEO2 重视与网络成员联系的紧密度0.801NEO3 重视网络关系的维持0.786NEO4 经常从外部关系中取得信息咨询0.797NEO5 重视与外部关系主体交换资源0.752冗余资源SLR1 生产能力未得到充分利用0.6790.8620.8820.557SLR2 设备未达到使用极限0.698SLR3 经营水平还有较大的发挥余地0.789SLR4 拥有充足的现金盈余0.798SLR5 拥有可自由支配的资金池0.795SLR6 能够获得需要的银行贷款0.711创业导向EO1 高度重视研发活动、追求技术或服务领先与创新0.7340.8710.9050.514EO2 偏好可能获得高回报的高风险项目0.765EO3 积极探索创新性产品/服务0.721EO4 对产品/服务进行大幅变更0.732EO5 面对不确定性,倾向于采取行动抓住机会而不是守旧0.712EO6 倾向于采取大胆而迅速的行动0.691EO7 发起竞争行动,竞争者被迫响应0.733EO8 引入新管理技巧和生产技术等0.715EO9 先于竞争者推出新产品或创意0.642竞争强度CI1 所在行业竞争激烈0.7680.8220.8320.554CI2行业内企业经常开展价格战0.769
续表1 信效度检验结果
Table 1(Continued) Results of the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tests
变量测量题项因子载荷Cronbach's α系数CRAVECI3 新企业进入比较容易0.764CI4 产品容易被对手模仿0.671战略创业SE1 引进新产品和服务线0.7620.8640.8840.522SE2 改变竞争规则0.724SE3 采用新战略来利用机会0.710SE4 重新调整组织结构以促进创新0.723SE5 转向一个新的竞争平台0.760SE6 引入团队促进创新0.681SE7 拓展新的产业边界0.692
表2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
Table 2 Results of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模型χ2dfχ2/dfRMSEACFITLISRMR五因子(NEO,SLR,EO,CI,SE)213.2841421.5020.0340.9810.9790.027四因子(NEO+SLR,EO,CI,SE)291.5951452.0110.0560.9770.9680.035三因子(NEO+SLR+EO,CI,SE)308.8641522.0320.0680.9630.9550.041二因子(NEO+SLR+EO+CI,SE)359.0241522.3620.0720.9490.9270.062单因子(NEO+SLR+EO+CI+SE)410.1521672.4560.0850.9500.9330.135
注:NEO=网络导向;SLR=冗余资源;EO=创业导向;CI=竞争强度;SE=战略创业
表3展示了变量均值、标准差和相关系数。结果显示,各变量间相关系数均小于0.8,各模型方差膨胀因子(VIF)均小于3,因而排除多重共线性问题。同时,各变量间存在一定相关性,进一步支持假设检验。
表3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性分析结果
Table 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变量1234567891.网络导向0.7792.冗余资源0.367**0.7463.创业导向0.190**0.147**0.7174.竞争强度0.346**0.492**0.0130.7445.战略创业0.128*0.126**0.368**0.333**0.7226.企业年龄0.142*0.155**-0.0230.122*-0.086N/A7.企业性质0.0280.0130.0810.057-0.032-0.100N/A8.行业类型0.0190.013-0.0080.015-0.0900.038-0.042N/A9.企业规模-0.156**-0.142*-0.070-0.020-0.058-0.012-0.080-0.057N/A均值2.8303.4803.5403.1903.7702.2502.7603.3602.090标准差1.8281.3781.9741.8411.7010.7580.8941.7611.052
注:对角线值为AVE的平方根;**、*分别表示相关系数在P<0.01、P<0.05水平(双侧)上显著相关;N/A表示不适用
3.3.1 直接效应检验
本文运用SPSS 26.0构建模型如表4所示。
表4 直接效应回归分析结果
Table 4 Results of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direct effects
变量战略创业M1M2M3M4创业导向M5M6M7Age-0.088-0.097-0.111*-0.017-0.017-0.034-0.795Owners-0.050-0.053-0.048-3.036**0.0740.0701.433Indus-0.068-0.031-0.046-0.517-0.065-0.021-0.715Size-0.197**-0.172*-0.184*-0.008-0.008-0.031-0.276NEO0.906**0.928**(NEO)2-0.782**-0.755**SLR0.798*1.258***(SLR)2-0.668*-1.126**EO0.783***R20.0210.0650.0510.6130.0110.0680.065调整R20.0090.0470.0330.6070.0100.0510.047Δ(调整R2)-0.0380.0240.598-0.0410.037
注:Age为企业年龄,Owners为企业性质,Indus为行业类型,Size为企业规模,NEO为网络导向,SLR为冗余资源,EO为创业导向,CI为竞争强度,SE为战略创业;*、**、***分别表示p<0.05、p<0.01、p<0.001,下同
(1)分别以战略创业和创业导向为因变量,以控制变量为自变量创建基准模型M1、M5。
(2)在M1的基础上,分别加入网络导向及其二次项(M2)、冗余资源及其二次项(M3),以及创业导向(M4)。结果显示,M2中网络导向的回归系数显著为正(β=0.906,p<0.01),二次项系数显著为负(β=-0.782,p<0.01),说明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的倒U型关系成立,假设H1得到验证;M3中冗余资源的回归系数显著为正(β=0.798,p<0.05),二次项系数显著为负(β=-0.668,p<0.05),假设H2得到验证;M4中创业导向回归系数显著为正(β=0.783,p<0.001),说明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显著正相关,假设H3得到验证。
(3)在M5的基础上,分别加入网络导向及其二次项(M6)和冗余资源及其二次项(M7)。结果显示,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的回归系数均显著为正(β=0.928,p<0.01;β=1.258,p<0.001),二次项系数显著为负(β=-0.755,p<0.01;β=-1.126,p<0.01),说明网络导向、冗余资源与创业导向的倒U型关系成立,H4a、H5a得到验证,该结果与以往相关研究结论一致[8-9]。
3.3.2 中介效应检验
为检验创业导向的中介效应,本文在M4的基础上分别加入网络导向及其二次项,以及冗余资源及其二次项,由此得到模型M8、M9。表5显示,M8、M9中创业导向的回归系数均显著为正(β=0.768,p<0.01;β=0.776,p<0.01),同时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及其二次项系数均不显著,结合表3中的相关直接效应检验结果可知,无论是网络导向还是冗余资源,均通过创业导向对战略创业产生倒U型影响,即创业导向的中介效应成立,假设H4b、H5b得到验证。
表5 中介效应与调节效应回归分析结果
Table 5 Results of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mediating and moderating effects
变量战略创业M8M9M10M11M12Age-0.071*-0.077*-0.037-0.067-0.086Owners-0.106**-0.109**-0.084**-0.040-0.014Indus-0.015-0.015-0.025-0.040-0.016Size-0.087*-0.085*-0.076*-0.092-0.092NEO0.1932.432***(NEO)2-0.202-2.259***SLR-0.1781.025***(SLR)20.206-0.895**EO0.768**0.776**0.760***CI-0.340***1.894***0.524**EO*CI0.083**NEO*CI0.789**(NEO)2*CI 1.907***SLR*CI0.051(SLR)2*CI0.271R20.6150.6150.7290.2520.385调整R20.6060.6060.7230.2310.367Δ(调整R2)0.5970.5970.7140.2220.358
3.3.3 调节效应检验
首先,对自变量和调节变量作标准化处理,并构建二者交互项。其次,在模型M1的基础上,依次加入竞争强度及其与创业导向的交互项,得到模型M10。表5显示,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β=0.083,p<0.01),说明竞争强度对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关系发挥显著正向调节作用,假设H6a得到验证。关于倒U型关系的调节效应检验,借鉴董保宝等[43]的相关研究方法,在M1的基础上依次加入竞争强度、网络导向及其二次项、网络导向与竞争强度的交互项,以及网络导向二次项与竞争强度的交互项,得到M11。经回归分析得出,网络导向二次项与竞争强度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β=1.907,p<0.001),说明调节效应成立,假设H6b得到验证。采用同样的方法检验M12,结果显示,冗余资源二次项与竞争强度的交互项系数不显著(β=0.271,p>0.1),假设H6c未得到验证。这表明尽管冗余资源可能带来管理上的复杂性和成本上升,但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企业可能通过优化管理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从而有效应对资源过剩可能导致的管理挑战,充分发挥冗余资源对战略创业的正向作用。
3.3.4 稳健性检验
为确保结论的稳健性,本文运用Bootstrap反复抽样法,设定抽样5 000次,置信区间95%,对主要研究假设进行检验,结果与层次回归结果一致。在中介效应方面,创业导向在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以及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间的中介效应均显著[effect=0.136,CI(0.038,0.235),不包含0;effect=0.138,CI(0.023,0.263),不包含0]。在调节效应方面,竞争强度对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的关系,以及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关系的调节效应显著[effect=0.041,CI(0.012,0.070),不包含0;effect=0.135,CI(0.074,0.196),不包含0]。检验结果如表6和图2所示。
表6 Bootstrap检验结果
Table 6 Results of Bootstrap test
效应类型路径/指标 系数标准误LLCIULCI中介效应NEO-EO-SE0.1360.0180.0380.235SLR-EO-SE0.1380.0330.0230.263调节效应Int_1(CI*EO)0.0410.0210.0120.070Int_2(CI*NEO)0.1350.027-0.0740.196
图2 竞争强度的调节效应
Fig.2 Moderating effects of competitive intensity
3.4.1 研究方法
回归分析方法能够揭示自变量与因变量间的因果联系,但在分析自变量间的交互作用对结果变量的影响方面存在局限。相比之下,fsQCA方法基于整体论和集合论,能够有效处理上述问题[44]。战略创业是一个复杂动态过程,fsQCA能够运用组态思维检验多个因素的联合效应,并探索各因素间的潜在互补性。因此,本文采用fsQCA探究驱动战略创业组态路径。
本研究选取网络导向、冗余资源、创业导向、竞争强度和企业规模作为战略创业前因条件,原因如下:一是考虑到前4个变量对战略创业的影响已在理论和实证分析中得到验证;二是作为控制变量的企业规模与战略创业存在显著相关性,其它统计学变量则在多数情况下均不显著。
3.4.2 数据校准
参照相关研究,本文将各变量取均值后的最大值、均值和最小值分别对应“0.95完全隶属”“0.5交叉点”“0.05完全不隶属”,并采纳Fiss等[45]的建议,将精确值0.500增加0.001,以避免案例遗漏。
3.4.3 单项前因条件的必要性分析
表7显示,各前因条件的一致性均小于0.9,表明没有单一前因条件能够独立解释驱动战略创业行为的原因。因此,有必要对前因条件组态进行分析。
表7 必要条件分析结果
Table 7 Rsults of necessary condition analysis
前因条件高水平战略创业一致性覆盖度非高水平战略创业一致性覆盖度网络导向0.6670.6380.5860.592~网络导向0.5740.5670.6420.670冗余资源0.6970.6550.6010.596~冗余资源0.5700.5750.6520.694创业导向0.8500.8130.4460.450~创业导向0.4250.4210.8150.852竞争强度0.4700.5110.6360.729~竞争强度0.7500.6610.5780.533企业规模0.6000.5660.6520.650~企业规模0.6290.6310.5650.598
注:“~”表示逻辑运算非集,反映变量处于较低水平
3.4.4 组态分析
参照Ragin(2008)的研究方法,本文将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8,将PRI一致性设定为0.75,将频数阈值设定为4,以确保包含75%以上案例。经fsQCA 3.0运算,高水平和非高水平战略创业各有两条路径(见表8)。其中,高水平战略创业的两条路径覆盖度为0.639, 说明63.9%的高水平战略创业驱动条件可由这两条路径解释。
表8 战略创业前因组态结果
Table 8 Configurational antecedents of strategic entrepreneurship
前因条件 高水平战略创业H1 H2非高水平战略创业 L1 L2 网络导向 ●●冗余资源 ●●创业导向 ● ● 竞争强度 ● ●企业规模 ●原始覆盖度 0.455 0.381 0.426 0.312 唯一覆盖度 0.115 0.099 0.155 0.041 一致性 0.938 0.926 0.941 0.913 总体覆盖度 0.639 0.467 总体一致性 0.897 0.916
注:●表示核心条件存在,●表示边缘条件存在,⊗表示核心条件缺失,⊗表示边缘条件缺失,空白表示组态中该条件可存在亦可缺失
在高水平战略创业驱动路径中,组态H1(资源驱动型)包含3个核心条件,即冗余资源、创业导向和非竞争强度。这表明在竞争强度较低的市场环境中,企业能够借助高创业导向对资源价值进行深度挖掘和高效利用,进而成功实施战略创业。在竞争强度较低的市场中,企业拥有更加宽松的外部环境,能够充分发挥自身优势,集中资源开展战略创业。此时,冗余资源为企业提供了战略灵活性,使其能够在稳定环境中开展长期战略部署和未来投资。资源的充裕性增强了企业风险承担能力,使其能够积极参与战略创业活动。然而,冗余资源并非越多越好。根据资源编排理论,竞争优势来源于企业对资源的有效利用,而非资源本身[19]。为了避免因冗余资源过多而导致效率低下和创业热情减退等问题,企业需要培育高创业导向,以提升自身对市场变化的敏感度并加强对创新的持续投入。创业导向能够激励企业不断优化资源配置,提升资源利用效率,进而构筑资源优势壁垒并实现高水平战略创业。该组态表明,资源驱动型路径主要适用于低竞争环境。因此,企业需要关注资源价值在不同环境中的动态变化。在竞争加剧和市场快速变化的环境中,曾被视为关键资源的价值可能显著下降,甚至不再适配新的市场需求。因此,资源驱动型企业应根据市场变化动态评估并调整资源配置,以有效推进战略创业并维持竞争优势。
在高水平战略创业驱动路径中,组态H2(机会驱动型)包含两个核心条件,即创业导向和非企业规模,以及两个边缘条件,即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这表明,对于规模不占优势的中小型企业而言,通过网络导向能够实现对市场机会和外部资源的有效链接。同时,创业导向为企业探索和利用机会提供了源动力,能够促进机会与资源有效协同,最终推动战略创业实施。在该路径中,创业导向促使企业主动寻找市场机会并通过创新获取竞争优势。中小型企业资源有限,更需借助自身灵活性和敏锐的市场感知弥补规模劣势。冗余资源的存在能够使企业快速响应市场机会,网络导向则进一步为企业提供了市场机会和外部资源获取途径。可以看出,路径H2适用于不同竞争强度的市场环境。尽管竞争强度未直接出现在该组态中,但回归分析结果显示,竞争强度对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的关系,以及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的关系均具有正向调节作用。这意味着在高竞争环境中,企业更应积极培育创业导向和网络导向,实现二者协调统一,充分发挥机会与资源协同效应,从而推动战略创业成功实施。
在非高水平战略创业的驱动路径中,组态L1(动力缺失型)包含两个核心条件,即非创业导向和竞争强度,以及一个边缘条件,即网络导向。这表明,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为了提升市场地位,企业必须采取积极应对措施。如果企业缺少创业导向,仅依赖于网络关系寻求竞争优势,可能不足以支撑其竞争力的维持和增强,也难以激发高水平战略创业活动。组态L2(资源约束型)包含非网络导向和竞争强度两个核心条件,以及非冗余资源和企业规模两个边缘条件。这说明,在内部资源有限和外部网络支持缺乏情况下,企业很难高效地获取机会和资源,同时又缺少冗余资源支持创新或风险活动,因而无法成功推进战略创业。上述情况下,即使企业在规模上具有优势,也不足以应对激烈的市场竞争。由此,L1、L2两条路径进一步验证了实现高水平战略创业的关键驱动因素。上述因素缺失会直接阻碍战略创业推进。
本文基于资源编排理论、动态能力理论和社会网络理论,构建网络导向、冗余资源、创业导向和竞争强度影响战略创业的理论模型,并采用325家制造企业调研数据展开层次回归和fsQCA的双重分析,得到如下主要结论:
(1)网络导向是企业获取外部资源的重要渠道,冗余资源则从企业内部为创新活动提供了物质基础。作为资源消耗型组织行为,战略创业需要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支持。然而,过度的网络导向或过剩的冗余资源会导致成本上升、效率下降等问题,进而对创业导向和战略创业产生负面影响,即二者对创业导向和战略创业呈倒U型影响。此外,创业导向对战略创业的正向影响得到验证。同时,创业导向在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间,以及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间均发挥中介作用。
(2)竞争强度对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的线性作用关系,以及网络导向与战略创业的非线性作用关系均发挥显著正向调节效应。然而,竞争强度在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间的调节效应不显著。这意味着企业在不同情境下应采取权变策略,以有效地应对市场竞争。
(3)战略创业是在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下形成的动态过程。其中,高水平战略创业驱动机制包括两条路径,即资源驱动型和机会驱动型,非高水平战略创业的形成也包括两条路径,即动力缺失型和资源约束型。上述路径不仅揭示了不同因素对战略创业的共同影响及其联动效应,还进一步强调创业导向、网络导向、冗余资源等关键因素在推进战略创业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1)扩展了战略创业驱动因素研究,并全面分析了驱动战略创业主要前置因素间的作用关系。以往研究从资源编排、动态能力等视角探讨了创业导向、冗余资源和竞争强度对战略创业的影响。本研究引入社会网络理论,进一步拓宽了战略创业驱动因素研究理论视角。具体而言,本文不仅深入分析了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如何影响创业导向及战略创业,而且揭示了它们之间的完整作用关系。此外,本文强调了网络导向、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之间的非线性关系,并明确了创业导向在这一过程中的中介作用。同时,本文探讨了竞争强度如何影响创业导向与战略创业之间的关系,以及网络导向、冗余资源与战略创业的作用关系。由此,本文将内外部因素整合纳入到统一研究框架,并构建了一个综合理论模型,揭示了在不同环境中企业潜在应对策略,为理解战略创业复杂性提供了新思路。
(2)深化了冗余资源对战略创业影响机制的理解。资源基础观认为,关键资源是企业获得竞争优势的基石。然而,拥有相似资源的企业在绩效上存在显著差异。因此,资源编排理论进一步提出,资源有效利用比资源本身更为关键。但这依然未明确资源多寡是否直接关联企业创新活力,尤其未能明确是否冗余资源越多越有利于战略创业实施。本文通过理论分析和实证调研,明确提出了冗余资源与创业导向及战略创业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这一发现突显了冗余资源适度性、匹配度和合理性利用在企业战略创业中的重要性,深化了企业资源观在战略创业领域的理论应用。
(3)从整体论和集合论视角出发,识别了多个前置因素对战略创业的共同影响与联动效应,并提出了驱动高水平战略创业和非高水平战略创业的组态路径。这有助于打开战略创业驱动机制的“黑箱”,并深化了对战略创业形成机制的理解。研究结果表明,战略创业受到多维驱动因素的联合影响,上述因素通过不同组态路径促进高水平战略创业和非高水平战略创业实施。此外,高水平战略创业和非高水平战略创业驱动因素具有不对称性。在上述因素中,没有任何单一因素能够单独成为战略创业的充分或必要条件。相反,战略创业实施需要这些因素的相互作用和协同效应,它们共同推动企业战略创业行为。
(1)创业导向是推进战略创业的核心动力。它不仅是战略创业的直接驱动因素,还在网络导向、冗余资源对战略创业影响过程中发挥关键枢纽作用。因此,企业应将创业导向纳入核心战略,积极营造鼓励创新和风险承担的企业文化,同时培养员工创业意识和创新能力。实践中,企业需根据外部竞争环境变化,动态调整创业导向的强度。低竞争强度市场中,创业导向能够维持企业创新活力和战略灵活性,避免资源浪费和低效配置,同时激发企业创新意识和风险承担能力。高竞争强度市场中,企业应进一步强化创业导向,敏锐感知市场机会并通过整合内外部资源快速作出响应,发挥机会与资源的协同效应,从而实现高水平战略创业。通过培育适度的创业导向,企业不仅能够在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中把握机遇,还能实现资源高效利用和价值最大化,从而实现高水平战略创业。
(2)网络导向和冗余资源是战略创业的关键支持因素。企业应优化资源管理,精准配置内外部资源,以支持战略创业有效实施。一方面,网络导向是企业获取外部资源的重要渠道,能够带来新的市场机会和资源支持。然而,过度依赖外部网络可能导致成本上升和资源整合效率下降。因此,企业需要适度拓展网络关系,提升网络资源质量和利用效率,避免因网络规模过大而导致管理成本和协调难度增加。另一方面,冗余资源为企业提供了战略灵活性和创新的物质基础,但资源过剩会导致资源浪费与管理效率低下。因此,企业需依据自身发展阶段与市场环境,精准规划冗余资源规模与配置。对于资源有限的中小型企业而言,需要通过构建适度的外部网络关系弥补内部资源不足,并聚焦于资源高效利用;对于资源充裕的企业而言,应借助高效资源编排与动态调整,确保资源价值最大化。在高度竞争的市场环境中,企业需格外重视对资源价值的动态评估,以确保资源驱动型战略创业路径的有效性。
(3)企业需根据自身资源禀赋和外部环境特征合理选择战略创业路径,以灵活应对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低竞争环境中,资源驱动型路径具有较强的适用性。企业可通过创业导向和冗余资源的有效结合,挖掘资源潜在价值并构筑竞争优势。此时,企业需要警惕冗余资源过多导致效率低下的问题,可通过强化创业导向提升资源配置和利用效率。对于中小型企业而言,机会驱动型路径更具适用性。它们可通过网络导向获取机会与资源,以弥补企业规模劣势。然而,在高竞争环境中,企业需避免陷入动力缺失型路径和资源约束型路径。具体而言,缺乏创业导向的企业即使拥有较强的网络关系,也难以激发高水平战略创业;而资源有限且缺乏外部网络支持的企业,也很难成功推进战略创业。因此,只有合理选择战略创业路径并避免关键因素缺失,企业才能在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中找到适合自身发展的方向,从而实现战略创业目标。
本文存在以下不足:首先,研究样本仅限于制造企业,可能无法反映其它行业企业战略创业驱动机制。未来可拓展至更多行业企业,以提升研究结论的普适性。其次,尽管本研究采用层次回归和fsQCA方法揭示了战略创业主要驱动因素间的复杂作用关系及其联动效应,但尚未深入探讨动态情境下战略创业的动态调整过程。未来可引入纵向数据,以更好地揭示战略创业动态演变机制。最后,仅选取了竞争强度作为调节变量,未来可进一步探讨技术变革或政策环境等其它因素对战略创业作用机制的调节作用,从而为企业实践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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