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ven the complexity of the research question and the characteristic of multiple concurrent causations, this study adopts the fuzzy-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fsQCA) method, conducting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panel data from Chinese listed high-tech private enterprises from 2017 to 2023. This method effectively identifies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f antecedent conditions that lead to the same innovative outcome, compensating for the limitations of traditional regression analysis in deciphering configurational effects.
The findings indicate that achieving high radical innovation does not rely on a single fixed R&D model, but rather results from the synergistic interaction between R&D models and specific contextual elements. Specifically, the study identifies four typical pathways to high radical innovation. The first is the technology-intensive in-house innovation path, where enterprises with a solid knowledge base can achieve technological breakthroughs through internal R&D. The second is the competition-driven open innovation path, where firms facing intense market competition can leverage their market positions to engage in cooperative R&D, integrating external resources to drive innovation. The third is the family-governance enclosed innovation path, where family-controlled enterprises with a robust knowledge base may translate their focus on internal control into concentration for innovation, leading to success in in-house R&D. The fourth is the institution-enabled dual-track innovation path, where enterprises with relatively weak market competitiveness, if operating within a favorable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 can adopt a hybrid R&D model combining in-house and cooperative efforts with external support to mitigate innovation risks.
The research further reveals that the internal knowledge base plays a central role in in-house R&D paths, while market competitiveness is key to the success of cooperative R&D paths. The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 is particularly crucial for the dual-track innovation model, providing necessary support for resource-constrained enterprises. Moreover, the configurations leading to non-high radical innovation are not symmetrical with those leading to high innovation. Fundamental reasons hindering radical innovation include a weak internal knowledge base and a lack of external institutional support. Even with sufficient knowledge reserves, enterprises may struggle to commercialize their innovative achievements if they lack market competitiveness or operate in an unsupportive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
The theoretical contributions of this study are threefold. First, by integrating contingency theory and the configurational perspective, it constructs a dual interpretive thread encompassing capability and willingness, revealing the alignment mechanism between R&D models and multidimensional contextual factors, thereby deepening the understanding of antecedents to innovation. Second, through symmetry analysis between high and non-high radical innovation, it breaks through the limitations of the traditional continuum assumption, offering a novel theoretical explanation for differences in innovation performance. Finally, addressing the academic debate concern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amily governance and innovation, the study finds that family governance, when coupled with a strong knowledge base, can potentially play a positive role, providing a contextualized framework to reconcile relevant theoretical divergences.
开放科学(资源服务)标识码(OSID)：
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下,攻关尖端科技、突破“卡脖子”技术瓶颈成为我国实现高质量发展与建设科技强国的关键。在此背景下,亟需通过颠覆性的突破式创新保持可持续竞争优势。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统计数据,截至2024年5月,民营经济经营主体在制造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等国家重点发展的高新技术产业方面的占比分别达到96.1%与94.4%。民营高技术企业对我国实现突破式创新、优化经济结构、推动产业升级具有重要意义。然而,从企业微观特征来看,民企的突破式创新活动仍然面临诸多挑战。突破式创新技术的复杂性、风险资本投入的持续性和收益的不确定性,导致当前民企创新优势与成效尚未充分显现[1]。突破式创新是指能够重塑行业格局、改变现有技术范式或轨迹并创造新市场与新客户的一类根本性创新[2]。如何加速突破式创新亦成为企业创新管理领域的研究焦点。根据组织边界、知识来源和参与主体的不同,研发模式主要分为自主研发和合作研发两种[3]。其中,前者是指企业开展研发活动主要依靠内部资源支撑,而后者是指企业与外部主体在特定契约或网络体系下共享知识、共同推进技术创新[4]。现有研究关于这两种模式对突破式创新的影响存在显著分歧。一方面,有观点指出,合作研发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来协调多方关系,产生高昂的协调成本并挤出内部研发资源,从而抑制创新成效[5]。此外,合作研发增加了核心技术泄漏风险,在信息不对称条件下产生的劣势效应会削弱企业创新动力和意愿[6]。另一方面,有研究指出,突破式创新所需的技术高度复杂,往往需要整合多方知识体系,仅依赖内部资源的自主研发模式面临巨大困难,企业需通过与外部伙伴的多方位合作,广泛搜索并重组异质性知识,打破固有思维定式[7]。
学界关于研发模式对突破式创新效能的分歧,为本研究提供了重要的问题切入点。这些分歧表明突破式创新可能并非完全取决于研发模式选择,由于其嵌于复杂情境中,因此会受到不同情境下企业能力和意愿的共同作用。具体而言,从能力视角看,突破式创新深受企业知识重组能力的影响。无论是选择自主研发还是合作研发模式,企业都需要高效整合搜索到的知识,使其与现有知识体系良性耦合,这一过程高度依赖企业的知识技术组合能力。在民企中,内部治理模式是创新能力形成的制度基础。在家族企业占比较高的民营企业中,关系治理模式与正式契约治理模式形成鲜明对比,治理模式的差异导致企业创新能力显著不同[8]。从意愿视角看,企业通常只在常规创新难以维持竞争优势时,才会产生开展突破式创新的战略意愿。当面临激烈的行业竞争时,企业更有动力去研发具有竞争优势的核心技术,以规避同质化竞争,从而推动突破式创新。此外,由于企业处于不同的制度环境中,特定的制度环境会在资源分配效率、知识产权保护和监管规制等方面表现差异(范合君等,2022)。这些制度因素既是维护市场公平竞争的重要保障,也是企业实施突破式创新的关键考量。由此可见,民营企业的突破式创新是一项受多重因素影响的复杂活动,仅从研发模式角度探讨突破式创新影响因素,容易忽视企业创新过程中面临的内外部情境异质性。
尽管学者们逐步意识到情境因素的重要性,但多数研究仅将内外部环境中的个别指标作为调节变量,考察其对特定研发模式与创新关系的中介作用[3-4],默认情境因素的影响是线性且对称的,忽视不同要素组合可能产生非等效甚至矛盾的创新结果,无法捕捉技术组合能力、治理结构、竞争压力、制度保障等多重因素的并发性影响与交互效应。从本质上而言,这些研究将研发模式视为核心自变量,将情境因素作为辅助性调节变量,未将研发模式与多重情境置于同一分析层面,探究其匹配下的组合效应。这一局限在民企研究中尤为突出,民企的创新活动往往受到技术能力、家族治理和制度落差等多重因素交织下的非线性影响,传统研究方法难以有效揭示其协同作用机理。
为弥合这一研究缺口,本文引入权变理论进行分析。该理论强调组织行为及其绩效源于内部特征与外部情境间的匹配效应,尤其适用于解析多重因素协同下引致突破式创新的非线性作用机制,契合本研究需求。研究方法上,传统回归分析在处理多重并发因果关系和组态效应时存在局限。为此,本文采用基于溯因逻辑的定性比较分析(QCA)方法,探究不同内外部情境因素影响下企业实现突破式创新的适配路径。相较于回归分析,QCA方法能够有效识别创新结果产生的组态原因,更适用于揭示多重要素共同作用下形成突破式创新这类活动的复杂作用机理。基于上述理论和方法考量,本文遵循权变理论,基于能力和意愿视角,利用QCA方法探究民企实现突破式创新的路径。
权变理论是对古典管理理论中万能处理方式的批判性反思,其思想源头可追溯至学者们对环境不确定性与组织管理间不同耦合方式导致差异性结果的探索[9]。从组织层面,其核心命题在于否定存在普适性的最优组织结构或管理方式,强调组织效能取决于内部特征与外部环境的协同匹配[10]。企业追求突破式创新是一个社会化过程,从权变视角来看,不同研发模式下的突破式创新成效取决于情境因素与内部组织设计的契合程度,不同情境因素通过提供反馈推动研发过程并更好地适应技术和业务需求。相较于国有企业,民营企业通常规模较小,研发积累有限,导致知识体系碎片化,且其治理结构往往呈现为家族关系治理与市场化契约治理的混合特征。此外,民营企业面临的外部环境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特别是政策执行效率与产权保护强度不均衡,进一步塑造了差异化的创新风险预期。这些特性导致民企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并不是单一的线性因果关系,而是内生于情境系统中,是多种因素交织的结果。不同情境因素组合可能要求采取不同研发模式以实现等效的创新突破,而单一的研发模式无法解释复杂的创新结果。因此,本文基于权变理论,重点聚焦我国高技术民企,探究研发模式(自主研发、合作研发)如何与内部场景(知识基础、治理模式)和外部环境(市场竞争、制度环境)形成高效适配的组态,从而有效驱动民企实现突破式创新。
1.2.1 研发模式
本文将研发模式划分为合作研发和自主研发两种类型。现有研究指出,我国民企在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上面临基础研究支撑乏力、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不明显、资源配置错位、人才因素制约等多重挑战[11]。关于何种研发模式更有利于突破式创新的学术讨论日益增多。随着创新生态系统演进,创新主体边界不断扩展,分别以深度积累、跨界组合为典型特征的自主研发与合作研发模式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12]。一些学者指出采用多元研发模式的重要性,认为引入外部优势资源并与之协同配合,能有效促进突破式技术创新(俞彬等,2022),但在选用两种组合进行协同研发的过程中,企业依然会根据自身特征与发展阶段选取主导性研发模式。这进一步引出关于研发模式的互补性和平衡性问题,即何种情境下企业选择的主导性研发模式会更利于突破式创新?目前结合多维情境因素的系统性研究仍显不足。
1.2.2 内部情境
突破式创新的知识创造和组合过程需与企业自身特性形成互补效应。内部相关因素涉及企业规模、知识储备和治理结构等,但学界对它们与突破式创新的关系仍存在争议。这些内部情境因素可归类为知识基础和治理模式两个方面。
(1)知识基础。无论采用何种研发模式,都涉及知识搜索、转移与整合的关键环节。现有研究逐渐认识到组织内部知识体系在实现突破式创新过程中的重要性。有学者提出,内部丰富的知识会促使企业选择内部开发,通过在现有基础上开展深度研究和知识整合活动,产生突破性成果[2]。但丰富的知识体系也会导致企业面临选择障碍,从而对突破式创新存在潜在的负面影响[13]。在知识基础方面,有研究证实知识广度显著促进突破式创新[3],但也有研究得出内部知识的积累规模对突破式创新没有显著影响的结论[14]。
这些结果体现出技术资源结构的相对性,例如高冗余度知识储备在自主研发中可能因认知路径依赖而抑制突破式创新,而碎片化知识体系在合作研发时易因吸收能力不足降低协同效率,使得技术资源成为设定研发行为可行域的边界条件。因此,基于权变视角,技术资源被视为影响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适配性的关键情境条件而非直接投入要素。并且,从技术资源价值的相对性而言,技术资源的价值实现始终嵌于组织知识管理惯例中,正是这种来自研发模式与组织情境的深度嵌入性使得技术资源超越传统生产要素范畴,其效能发挥需要与研发模式动态匹配。然而,在采取组合的研发方式下民企知识基础如何在复杂体系中助力实现突破式创新的研究还较为缺乏。
(2)治理模式。尽管知识基础观提出,知识创造是实现突破式创新的重要因素,并强调关注组织边界内的知识整合,但并未解释相同知识整合模式产生不同突破式创新结果的原因。一些研究从高管团队特征视角,提出异质性高管团队能够带来更丰富的经验阅历和多样性认知,有利于促进突破式创新中的知识组合[15]。也有些研究基于企业性质划分,认为家族治理模式中所蕴含的家族信任网络特征更有利于知识利用和吸收,其较之于非家族治理模式更有利于知识获取,实现突破式创新[16]。这些研究体现出企业内部关系网络和交互规则对知识创造与整合的不同影响[17]。企业内部治理模式决定企业成员亲疏关系和业务流程正式程度,并调节知识源与创新产出关系,进一步影响知识技术吸收和整合成效[18]。
由于家族企业是民企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将治理模式区分为家族治理与非家族治理两类。相较于非家族企业,家族治理特有的决策机制使其创新行为与产出呈现出显著差异。在突破式创新过程中,家族治理模式下的组织经验、技能与文化等隐性知识要素会产生独特效应,这些要素构成家族企业区别于非家族企业的本质特征。因此,本文将家族与非家族治理模式作为关键因素纳入分析框架,以系统考察治理异质性对突破式创新的影响。
1.2.3 外部情境
突破式创新是企业基于环境认知实施的战略性响应,其通过重塑竞争格局以获取差异化优势[19]。因此,企业在市场中的竞争生态位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其创新意愿。当前,技术竞争已超越企业层面,延伸至城市、区域乃至国家维度。企业作为创新微观主体,其研发模式选择与成效高度依赖制度环境,特别是市场公平性、政府资源配置等关键要素。现有研究主要从市场竞争和制度环境两个方面进行探究。
(1)市场竞争。市场竞争推动企业通过对抗性策略争夺有限资源,这种冲突在全球化红利消退后愈加凸显。一方面,民企作为技术后发者,其不仅需要突破跨国企业专利壁垒的封锁,而且要应对国有企业资源虹吸效应的挤压,导致其市场威胁感知敏锐。尤其是在高技术行业中,技术更新迭代的加剧倒逼民企向前沿科技迈进[20]。面临激烈的竞争时,民企更易被激发去寻找新想法和新知识,重新配置和更新知识组合,进而捍卫现有竞争优势。突破式创新能够赋能企业在市场竞争格局中推出更为亮眼的产品和服务,获取市场份额和可持续发展能力[21],脱离扩大规模等低效竞争模式。另一方面,民企易陷入技术引进依赖与自主突围遭遇瓶颈的战略悖论,既需通过合作研发获取关键技术模块,又需严防核心能力在协同中被侵蚀。这种两难处境促使其形成独特的跨集群知识配置能力,但也加大创新成果被复制及同质化风险。
(2)制度环境。制度环境由正式制度环境和非正式制度环境构成,共同决定市场中知识与技术的流动成本及配置效率。除由微观层面具体特征所衍生出的组织能力影响研发模式和效果外,企业所处的制度环境,例如社会规范准则对企业研发意愿也具有塑形作用。地方政府通过研发补贴、高新技术产业定向扶持等政策工具营造区域创新氛围,帮助企业降低创新风险与前期投入,是激励其投身周期长、风险高的突破式创新的关键外部动因。然而,统一的制度安排在实践层面表现出显著的企业类型差异,导致不同类型企业的突破式创新结果出现分化。研究表明,相比资源整合能力强的国有企业,民企因其研发投入强度与模式高度依赖其所处环境,导致其创新决策时对知识产权等制度环境更敏感[22],促使民企采取相应研发模式。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能够有效遏制机会主义行为,使企业专注于突破式创新活动[23]。因此,民企所处制度环境也是推动其研发行为的重要基础,其突破式创新行为是所处制度环境与其自身资源共演的结果。
基于上述分析可知,企业突破式创新并不是由一两个因素驱动,而是多种因素协同作用的结果。有学者指出,企业研发模式选择并非随意的,需要结合自身基础能力。这是因为不同企业的知识积累和管理水平存在差异,在不同情况下同一研发模式会产生不同结果[3]。在研发模式、资源要素与外部环境条件匹配的情况下,能够产生“1+1>2”的协同效应。因此,本文基于权变理论,围绕企业研发模式(自主研发、外部合作)、内部资源要素(知识基础、治理模式)、外部环境因素(市场竞争、制度环境)三个层面,共计6个前因条件,构建突破式创新实现路径研究框架,如图1所示。
图1 研究框架
Fig.1 Research framework
根据研究内容,本文采用定性比较分析(QCA)方法探讨在不同研发模式下高技术民企实现突破式创新的多元组合路径。QCA作为一种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已被广泛应用于探究多因素驱动下产生特定效应的管理学研究。传统的回归分析等方法着眼于探求单个自变量的独立净效应,其核心是确定因果关系的有无与强弱程度。与此不同,QCA遵循组态思维,认为结果通常是由多个条件引发的,同时,找出能够导致结果发生的不同条件构型,即多条等效路径[24]。在QCA分析过程中会根据指标类型进一步划分为清晰集定性比较分析(csQCA)、多值集定性比较分析(mvQCA)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其中,前两种更适用于处理二分类变量,例如1(是)、0(否)指标,而fsQCA则可以处理多分类问题,对变量的适用性更宽广,能够通过布尔代数将前因变量和结果变量对应的数据转化为0～1之间的数值进行分析[25]。基于此,本文选用fsQCA来解析研发模式与不同场景因素耦合下实现突破式创新的组态路径。
2016年《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颁布。考虑到政策效应通常存在一定滞后性,企业的战略性调整与研发投入转化为实际成果往往需要一定周期,本文采用2017-2023年民营高技术上市企业作为样本。数据来源于国泰安(CSMAR)、万得(Wind)和CNRDS数据库,并通过交叉核对确保准确性。在样本筛选过程中,剔除被标识为ST或*ST企业、研发投入或专利数据缺失,以及连续两年亏损的企业样本,最终获得了136家民营企业的平衡面板数据。
2.3.1 结果变量
突破式创新。本文在借鉴现有研究基础上[26],从专利新颖性与技术影响力两个维度构建复合指标。具体而言,在专利新颖性上,以企业IPC专利分类号的前4位作为基础分类,选择五年的窗口期,如果企业当年申请的专利中未出现与前五年相同的IPC专利分类号,则对这些专利计数。在专利技术影响力上,当某专利的被引用次数在同年同IPC技术分类中位于前10%,则表明该专利为领先型创新专利,其技术受到市场的广泛认可,对此类专利计数。将上述两个指标标准化后计算平均值作为突破式创新衡量指标。考虑到企业专利包含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3种,而发明专利最能体现突破式创新水平,因而选用发明专利数进行测算。由于上述衡量方式是一个绝对值,样本中每个企业由于规模、行业的差异,进行绝对值统计时存在量纲差异。因此,本文采用相对值进行测算,以统计时期企业突破式创新的平均增长率进行衡量。
2.3.2 前因变量
(1)研发模式。本文将企业研发模式区分为自主研发和合作研发。有研究从专利申请视角[4],以企业独立申请的发明专利数量和联合申请的发明专利数量分别衡量自主研发程度与合作研发程度。为更清晰地体现样本统计期内企业研发模式,消除不同企业间专利申请数可能存在的数量级问题,本文分别计算两种类型专利在样本期内的平均增长率以反映企业研发模式。当企业独立申请的发明专利数增长率较高,则表明企业主要采用自主研发模式。同样地,当企业联合申请的发明专利数增长率较高,则表明企业主要采用合作研发模式。
(2)知识基础。知识基础是企业实现技术突破的核心要素,而知识的多样性与复杂性直接反映企业技术底蕴。本文参照已有学者做法,采用知识宽度来衡量样本企业知识基础[27]。该指标通过测度企业技术专利领域的覆盖范围来表示。基于专利分类号前4位对应技术小类的标准,统计样本企业在观测年度前五年内申请专利所涵盖的技术小类总数并计算其年度均值,以反映企业在研究窗口期的知识基础水平。
(3)治理模式。不同治理模式体现出特定的战略偏好,根据研究内容,本文以民企是否为家族治理来划分治理模式。这是因为家族治理为民企中常见的一种方式,其主要特征表现为所有权为家族控制且家族成员参与企业经营管理(马骏等,2024)。拥有股权和管理权的双重控制使得企业在战略决策中更易于嵌入家族情感意愿,从而体现家族治理特征。因此,将至少有1名家族成员参与持股、管理的企业视为家族治理模式并赋值为1,否则赋值为0。
(4)市场竞争。借鉴王彦超等[28]的方法,使用勒纳指数来衡量企业在市场中的竞争态势。该指标通过对价格与边际成本的偏离程度来反映企业在市场中的垄断势力。考虑到样本民企可能归属于不同行业,为消除不同行业带来的偏差,本文使用企业个体的勒纳指数减去行业的勒纳指数来测算企业的相对勒纳指数,具体如下:
LIijt=(营业收入-营业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营业收入
(1)
(2)
式中,LIijt表示第i个企业在j行业第t年的勒纳指数,MPijt为企业在该行业中的相对勒纳指数,Wit为第i个企业在第t年的企业营业收入占该行业总营业收入的比重。
(5)制度环境。现有研究中制度环境的衡量方式呈现多元化。结合研究内容,影响高技术民企突破式创新的环境因素众多,借鉴王小鲁等[29]的方法,使用我国各省份市场化指数进行衡量。该指数涵盖政府与市场关系、非国有经济发展、产品市场培育、要素市场发展、中介组织和法律环境等多个方面,能较为全面地呈现企业所处的制度环境。
在fsQCA中,校准是指为指标赋予集合隶属分数的过程。本文选取的指标多为连续性变量,需将校准后的集合隶属度置于0～1之内。由于现有研究缺乏对上述指标进行界定的统一标准,因此本文选择利用直接校准法对上述前因条件进行校准。参照现有研究[24],采用前因变量和结果变量的上四分位数(75%)、中位数(50%)与下四分位数(25%),作为完全隶属、交叉点和完全不隶属3个锚点值。各变量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1所示,其中,自主研发的均值为0.131 2,表明大多数高技术民企倾向于自主研发模式;家族治理的均值为0.613 5,表明样本中大部分企业为家族治理模式。
表1 描述性统计结果与变量校准
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variable calibration
组态变量N最小值最大值均值标准差完全不隶属交叉点完全隶属突破式创新136-0.221 21.363 10.093 60.224 6-0.230 50.344 30.989 4自主研发13600.191 20.131 20.020 80.012 50.067 80.162 1合作研发13600.106 80.077 30.083 20.011 20.048 40.099 6知识基础136228233.457 122.964 323.568 136.234 660.341 3家族治理136010.613 50.323 1为0～1变量,无需校准市场竞争136-0.152 30.273 10.027 80.052 4-0.017 70.042 30.084 2制度环境1367.031 312.345 210.246 70.834 29.134 610.856 411.034 1
进行组态分析前需要探讨前因条件中单个条件对结果的影响,以确定6个前因条件中是否存在实现结果的必要条件。利用fsQCA 3.0软件进行必要性检验,结果如表2所示,各条件的一致性水平均小于0.9,表明任一单个前因条件均不是引致民企高突破式创新和非高突破式创新的必要条件。因此,本文从企业内外部情境因素组合视角来分析实现突破式创新的条件。
表2 单个条件的必要性分析
Table 2 Necessary condition analysis for individual factors
前因条件高突破式创新一致性覆盖度～高突破式创新一致性覆盖度自主研发0.6130.5910.5810.476～自主研发0.5220.5130.5670.602合作研发0.4910.5340.5560.621～合作研发0.6140.5680.5570.573知识基础0.5310.5330.6030.656～知识基础0.6210.5750.5430.513家族治理0.6720.5040.6420.532～家族治理0.4230.4820.4240.567市场竞争0.5620.5320.5740.593～市场竞争0.5830.5720.5660.583制度环境0.6320.5890.5640.543～制度环境0.4930.4530.5730.585
注:～表示逻辑“非”
利用组态分析识别产生高突破式创新的前因条件组合时,需要对一致性和案例频数设定合适阈值,以使前因变量组态具有信服力。本研究将原始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8,案例频数阈值设定为1,PRI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7。通过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得到复杂解、简约解和中间解,根据中间解结果识别组态路径,并结合简约解进一步判断各组态路径中的核心条件和边缘条件。
表3为两种研发模式下不同情境因素组合实现高突破式创新的6条路径,总体解的一致性为0.838,大于0.8的可接受阈值,符合标准,覆盖率为0.584,表明6种组态解释了样本中58.4%的高突破式创新案例,具有较强解释力。根据组态情况,本文将其划分为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路径1、路径2)、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路径3、路径4)、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路径5)和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路径6)四大类。
表3 高突破式创新的前因条件组态
Table 3 Configurations of antecedent conditions for high breakthrough innovation
前因条件组态一: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路径1路径2组态二: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路径3路径4组态三: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路径5组态四: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路径6自主研发●●●●合作研发●●●●知识基础●●●●家族治理●●市场竞争●●●制度环境●●●●一致性0.8610.8710.8530.8640.8950.846原始覆盖度0.2230.2190.1160.1730.1320.175唯一覆盖度0.0890.1240.0380.1310.1280.064总体一致性0.838总体覆盖度0.584
注:●表示核心条件存在,●表示边缘条件存在,⊗表示核心条件缺失,⊗表示边缘条件缺失,空白表示条件可有可无,下同
3.2.1 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
该组态模式下有路径1和路径2。路径1表明,企业依托知识基础构筑的竞争优势能够实现高突破式创新。其核心机制在于充裕的自有资源赋能企业高效整合内部知识技术,进而实现技术突破。该路径证实企业通过内部资源与能力的精准匹配驱动创新突破的权变逻辑,印证资源能力协同效应在技术跃迁中的决定性作用。路径2同样强调资源基础对突破式创新的关键作用,同时,凸显合作研发与自主研发的协同驱动机制。该路径中企业在保有充足资源的前提下主动嵌入合作研发网络、扩展创新边界,形成内生能力与外部技术互补的双元驱动结构。在该发展模式下企业能够灵活应对技术挑战,快速调整创新策略。与仅仅采用自主研发模式的路径1相比,路径2中的企业通过合作模式弥补了自主研发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知识或技术短板,这种协同增值效应促使内外创新要素互补互促,显著提升突破式创新绩效。
3.2.2 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
组态2下有路径3和路径4两条路径,其中,市场竞争均为核心条件,都以合作研发模式为主。路径3以市场竞争、合作研发为核心条件,知识基础的作用不显著。这表明即使企业自身知识储备有限,具备竞争优势的企业依然可通过合作研发模式实现高突破式创新。当企业在市场中具备竞争优势时企业倾向于快速接入外部合作网络,积极吸收并整合伙伴的前沿技术与市场信息,以此弥补自身知识短板,并对市场变化作出敏捷响应。这种合作模式强调资源的快速获取与灵活重组,侧重于通过外部协同加速创新技术突破。路径4的核心条件同样包括合作研发和市场竞争,但与路径3不同的是,路径4的核心条件还包含制度环境和知识基础。这说明良好的制度环境不仅能够通过健全的知识产权制度降低合作风险、增强创新意愿,而且通过提供政策与资源支持,减少合作的制度性成本。在此情境下,合作研发不再是为单纯地获取资源,而是转变为制度保障下内外部知识进行系统化整合与再创造的协同过程,从而支撑更具前瞻性和系统性的技术突破。
3.2.3 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
路径5中高突破式创新的实现依赖于家族治理、自主研发、知识基础与制度环境四大核心条件的协同作用。家族治理模式的典型特征是基于保持家族主导权来制定决策。合作研发往往要求企业让渡部分控制权,如股权分配、研发决策权等,这与家族企业保持主导权的诉求直接冲突,同时,合作研发中的信息不对称、技术泄露、合作方违约等风险更易波及家族根本利益,因而家族治理型企业更倾向于采用自主研发模式。尽管有研究指出,家族治理范式在创新过程中呈现出风险规避特征[30],但当家族企业通过长期行业浸润或代际技术传承,积累了独特的技术储备与行业经验时,这种深厚的知识基础使得企业具备独立开展高难度研发活动的能力。同时,良好的制度环境作为风险保障,不仅能够降低技术成果被窃取的风险,而且有助于减轻资金压力,增强企业对自主研发回报的信心。这种自主决策、内部能力和外部保障的组合,有效缓解了家族企业的风险焦虑。家族企业专注于内部深耕,通过聚焦自身技术积累,进而在细分领域实现人无我有的深度突破,最终实现突破式创新。
3.2.4 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
在路径6中,自主研发、合作研发和制度环境均为核心条件,而市场竞争为核心缺失条件。对市场竞争劣势企业而言,单一研发模式难以破解资源供给与创新需求间的矛盾,仅依赖自主研发,可能因资金、技术积累不足导致进度缓慢,而仅依赖合作研发,则可能失去核心技术控制权。因此,同时实施两种研发模式成为最优选择。自主研发聚焦核心技术的控制权与内部知识积累,确保企业在创新中保持技术自主性,而合作研发则聚焦外部资源的快速获取与创新加速,两者形成内部深耕与外部联动的互补效应,有助于破解弱势企业资源有限的束缚。良好的制度环境不仅能够降低研发中的成果泄露和合作违约风险,而且可以通过政策补贴、公平竞争等方式提升资源整合效率,这更能够激发处于市场竞争劣势企业的创新动力。上述条件组合打破了突破式创新仅由知识基础扎实和市场竞争能力强的企业实现的传统认知[31],揭示了竞争劣势企业通过策略性研发组合和制度赋能实现技术跃迁的独特路径。
为保证上述研究结论的稳健性,本研究通过将一致性阈值提高到0.85和案例频数阈值由1提高到2,分别再次进行组态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见,调整一致性阈值后,总体解的一致性由原来的0.838变为0.841,总体覆盖度由原来的0.584变为0.551,整体变化不大,且符合标准。从路径上看,尽管由原来的6条降为现在的5条路径,但是各组态所对应的前因条件与表3结果基本一致。此外,仅有个别边缘条件发生变化,而核心条件未发生变动,表明上述研究中4种组态类型的稳健性。同样地,通过调整案例频数进行检验,发现总体解的一致性和覆盖度分别为0.862与0.525,整体变化不大,且符合标准。调整频数后的真值表一共有6条路径,且核心条件与表3结果也一致,再次表明上述4种组态结果具有可靠性。
表4 调整一致性阈值和案例频数的稳健性检验结果
Table 4 Robustness check for adjusting consistency thresholds and case frequencies
前因条件调整一致性阈值组态一: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路径1组态二: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路径2路径3组态三: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路径4组态四: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路径5调整案例频数组态一: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路径1路径2组态二: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路径3路径4组态三: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路径5组态四: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路径6自主研发●●●●●●●合作研发●●●●●●●知识基础●●●●●家族治理●●●●市场竞争●●●●制度环境●●●●●●一致性0.8520.8230.8330.8710.8450.8410.8380.8460.8720.8420.834原始覆盖度0.2210.1310.1020.1230.0860.0720.1460.0880.2310.1420.156唯一覆盖度0.0870.0860.0650.0860.0270.0590.0840.0490.1340.1140.113总体一致性0.8410.862总体覆盖度0.5510.525
进一步地,为检验引致非高突破式创新的组态与高突破式创新组态是否具有对称性,本文以非高突破式创新作为研究对象进行组态分析,结果如表5所示。研究发现,一共有5条路径,并且与产生高突破式创新的组态呈非对称关系。路径1和路径2表明,当缺乏资源基础时,无论是自主研发还是合作研发,均导致非高突破式创新。这表明知识基础薄弱使得企业在新产品开发、技术改进和合作过程中缺乏足够的技术积累与经验支持,难以实现技术突破。同样地,在路径3和路径4中,家族治理往往注重企业控制和传承,会对资源分配和使用产生制约,加之缺乏充沛的知识资源,导致无法在自主研发中形成较高的突破式创新成效。此外,制度环境的劣势可能导致企业面临技术保护和知识产权风险,降低其研发投入信心,即使采用合作研发模式也可能抑制研发团队的创新动力,因而导致较低的突破式创新成效。路径5表明企业陷入闭门造车式的创新困境。尽管其内部拥有强大的知识储备,但薄弱的竞争能力意味着企业与市场前沿、主流需求之间存在隔阂,导致自主研发过程中探索的技术方向可能偏离主流或滞后,导致其获得的专利价值不大,难以形成突破式创新成果。再加之不利的制度环境,使得企业不愿或不敢将资源投入到具有突破性但不确定性较大的前沿领域,转而选择更为稳妥和保守的技术路径,这种避险心态直接削弱了专利成果的原创性和前瞻性。
表5 非高突破式创新的前因条件组态
Table 5 Configurations of antecedent conditions for non-high breakthrough innovation
前因条件路径1路径2路径3路径4路径5自主研发●●●合作研发●●知识基础●家族治理●●●市场竞争制度环境一致性0.8460.8850.9010.9210.864原始覆盖度0.1830.2340.1850.1670.195唯一覆盖度0.1120.1410.0930.1020.142总体一致性0.913总体覆盖度0.546
本文以研发模式与内外部情境因素的适配关系为核心,基于权变理论,采用fsQCA分析方法探索引致民营高技术企业实现高突破式创新的组态路径。研究发现:
(1)民营高技术企业的突破式创新并非单一由研发模式决定,而是多因素协同作用的结果。自主研发、合作研发两种模式与企业内部知识基础、治理机制,以及外部市场竞争、制度环境等因素协同耦合,形成4类实现高突破式创新的组态路径,具体可分为技术深耕型自主创新、竞争驱动型开放创新、家族治理型内研创新和制度赋能型双轨创新。
(2)不同研发模式的有效性依赖于情境适配性。自主研发模式的核心支撑是知识基础,扎实的技术积累有助于企业突破现有技术边界,进而实现突破式创新;合作研发模式下实现技术突破的关键前提是企业具备市场竞争优势,此类企业能够更高效地整合外部技术资源,提升合作创新成效;在家族治理模式的企业中,当拥有较强的知识基础时,企业更倾向于选择自主研发,依托自身丰富的知识资源实现技术突破;对于市场竞争能力较弱且处于良好制度环境下的企业,同时实行自主研发和合作研发的混合模式是实现高突破式创新绩效的路径,这凸显了良好制度环境的赋能作用,能够有效弥补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短板,为更多企业实现突破式创新创造可能。
(3)引致非高突破式创新与高突破式创新的路径并非完全对称。从企业内部情境看,知识基础依然是核心制约因素。当知识基础匮乏,无论是自主研发还是合作研发,均难以实现突破式创新。同样地,在治理模式上,家族治理方式会制约资源向创新领域倾斜,若叠加知识基础匮乏,会进一步阻碍突破式创新形成。从外部情境看,即便企业拥有丰富的知识基础,若处于市场竞争劣势或制度环境不佳时,也会削弱突破式创新意愿,最终难以实现高突破式创新。
(1)拓展了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关系的情境适配性研究。现有研究虽关注到情境因素的作用,但多聚焦某一两个情境变量的线性影响。本研究基于权变理论,从意愿和能力框架出发,揭示知识基础、治理特征、市场竞争与制度环境四维因素的协同匹配机制,阐明自主研发的优势依赖于知识深度积累,合作研发的有效性则需要竞争优势与制度保障耦合。这为揭示民营高技术企业提升研发模式与环境因素的适配性,进而实现突破式创新提供了新视角,弥补了传统研究情境单一、线性分析的不足。
(2)基于对称性视角探索了引致高突破式创新与低突破式创新的机制差异。本研究通过对比引致高突破性创新和非高突破式创新的组态路径,明确了两者在形成机制上的非对称性,即高突破式创新需要多因素协同匹配,而非高突破式创新可能由单一核心条件缺失导致。这一发现回应了现有学者关于重视多情境因素及其对创新的促进和抑制作用分析的呼吁[32],为解释企业创新绩效的差异化提供了新理论视角。
(3)为当前民营企业中家族治理模式与创新关系的学术争议起到了调和作用。现有研究对家族治理是否促进创新存在促进论与抑制论的分歧。本研究通过组态分析发现,家族治理与突破式创新关系依赖情境组合。当企业拥有坚实的知识基础和处于良好的制度环境下时,家族治理所具有的知识守旧、内部控制延续等特征反而能够转化为创新专注力,此时自主研发是家族企业实现高突破式创新的关键,而合作研发并非家族企业的优势选择。这为家族治理与创新关系研究提供了情境化解释框架,调和了学术争议,也为家族企业创新模式选择提供了参考。
(1)加强内部资源积累,提升知识基础。在突破式创新中,知识资源是关键的支撑要素。因此,企业应注重知识基础积累与扩展,通过提升自身知识储备奠定创新优势。
(2)根据治理模式选择适配的研发策略。对于家族治理企业,可加强自主研发模式以保持技术掌控权和长远发展。相比而言,当市场竞争激烈时非家族治理企业可以通过加强外部合作研发,快速响应市场变化,构筑创新优势。
(3)企业应主动适配制度环境,构建灵活的创新策略。在制度完善地区,应积极拓展合作研发网络,引入外部技术资源;在制度薄弱地区,需加大自主核心技术攻关,建立知识产权防御体系。针对不同区域的制度差异,需动态调整研发模式比重,通过设立区域专项研发中心,最大化利用制度红利。
本研究为理解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关系提供了新视角,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首先,仅选取特定行业样本,难以完全代表其他行业的普遍特征,未来可纳入跨行业、跨地区的多样化样本,提升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其次,动态环境下的关系探讨不足。当前研究主要关注静态时点下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关系,未能深入分析这些关系在动态环境中的演变,导致对影响因素的揭示不充分。未来可采用纵向研究方法,跟踪不同生命周期阶段的企业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关系,丰富动态视角研究。最后,内外部情境变量覆盖不全。在治理模式方面,本研究主要关注家族治理模式对突破式创新的影响,其他治理模式对突破式创新的差异化影响尚未进行深入研究。同样地,外部环境中的其他影响因素,如技术趋势、行业规范、政策变化等未被纳入分析框架。未来研究可以拓展这些内外部情境变量分析,深化对研发模式与突破式创新关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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